許久，阮枝低聲說：“你回你自己的房間去睡覺。”
陳夏沒有，像被點一般坐在床上，一不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站起來，在阮枝戒備的眼神中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漫漫長夜，陳夏著黑暗的天黑板，遲遲睡不著。
那一夜，第一次真正會到什麼“靠近即是失控”。
本以為自己可以只是靠一靠、抱一抱、吻一吻，可和心都不是那麼容易收手的東西。
陳夏閉上眼睛，忽然覺得自己陌生又狼狽。
第5章 膽怯
高三的課表排得像鐘錶上的刻度，一分一秒都不肯鬆懈。
陳夏回到學校後變得更加沉默，坐在最靠窗的位置，整個人像一塊孤立於塵世的岩石。
不再和任何人多說話，也拒絕一切多餘的熱。
可就有那麼一個人，不識趣地一遍又一遍闖的世界。
男生沈舟，名字溫和，臉也溫和，戴著銀邊眼鏡，笑起來像年版的文藝片男主。
他績不錯，打球也好，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對陳夏，一見鍾。
從一開始的幫拿作業，到後來的在晚自習給塞糖、借書、寫紙條……沈舟就像一隻執拗的貓，日日出現在生活裡。
陳夏沒有回應，也沒有明確拒絕——只是懶得搭理。
可沈舟像是認定了這種“沉默”的態度是“擒故縱”，反而更用力地黏了上來。
那天放學，天還沒黑，陳夏說要出校買幾本資料。走到學校旁的小巷口時，忽然有人拉住的手臂。
一回頭，就看到沈舟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眉頭一皺。
沈舟笑著，卻帶著一種張又莽撞的年心氣：“我……我喜歡你，陳夏。我早就想說了。”
陳夏沒有出聲。
“你從來不看我，但我知道你不是沒心的……我想試試，看你會不會接我。”他說著，忽然靠近了一步，“就一下。”
陳夏沒。
想，不如試試看吧。
如果能被這個男生親吻、抱住，甚至接一個普通的、健康的、明正大的人——
是不是那些七八糟的緒就能被洗乾淨了。
於是陳夏沒有退，也沒有擋。站在那裡，仰頭看他靠近。
沈舟吻了，年氣的熱乎卻笨拙，像是一塊被太曬的糖輕輕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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