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南裕沉默了一瞬，語氣忽然轉了彎：“但如果醒來呢？你想不想……還能記得你？”
陳夏怔住。
窗外的風穿過走廊隙，帶著初秋的涼意，拂起鬢邊的碎髮。
像被這句話刺中了神經，遲緩地轉頭看向戚南裕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戚南裕盯著，語氣平靜得詭異，“不能讓醒過來，還能讓記得你。清清楚楚。”
陳夏的指尖一點點收，嗓音發：“你到底知道些什麼？”
戚南裕不答，只是朝走近一步，聲音忽然低下來：“陳夏，你還想救嗎”
陳夏垂眸，沉默著。
戚南裕輕輕笑了一聲，似是對陳夏的遲鈍到憾，又像是在這場不對等的心理博弈。
“雖然了植人，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，也不清楚醒來後是否還會記得你，但——”頓了頓，目越過陳夏的肩，落在病房閉的門上，“我有辦法。讓醒來時，還記得你。記得你是最的人。”
那句“最的人”輕飄飄地落下，卻像砸進陳夏心裡的一塊石頭，激起一圈又一圈不安的漣漪。
幾乎是立刻攥了拳頭，指甲陷掌心，聲音低啞：“戚教授，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戚南裕走近一步，手輕輕拍了拍的肩，語氣裡帶著一奇異的溫：
“別張，陳夏。我只是覺得……你是個非常聰明、冷靜、還有天賦的學生。”
“你要我參與你的研究？”陳夏看著，眼神銳利。
戚南裕笑了：“陳夏，你果然很聰明。這項研究很機，也很有趣。我需要你。”
像是隨口一說，但那目卻灼灼地盯著陳夏，像獵人盯著落陷阱的獵。
“你到底在研究什麼？”陳夏聲音低了些，眼底的戒備卻在悄然攀升。
戚南裕沒有回答，而是稍稍側過頭，彷彿在認真思考，又彷彿在一隻看不見的謎團：“我們都是一樣的可憐人，不是嗎？”
“你有深卻可能永遠醒不過來的人，我有……必須完的事。”笑著，卻笑得空，“所以我們彼此換，也不算虧。”
陳夏沉默了好一會兒，腦海裡混紛雜。風聲穿過醫院空曠的走廊，彷彿連空氣都靜止下來。
低聲問：“如果我答應……你打算怎麼救阮枝？”
戚南裕緩緩抬起頭，邊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你答不答應？”反問，聲音溫而致命，“答應了，我就告訴你。”
陳夏轉頭向病房裡的阮枝。
隔著一層玻璃，依舊靜靜地躺著，像沉睡在深海中的人魚，無聲無息。
空氣中彷彿仍殘留著的氣息，那些溫的、固執的、屬於阮枝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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