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的腦子卻沒停下來。
戚南裕的研究到底是什麼？口中的“修復意識”，聽上去像是一場瘋狂實驗，究竟是某項研究，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神控？
戚南裕說得輕描淡寫，卻步步藏鋒，像是早就算準了會答應。
那個人……到底知道多？
為什麼會提起阮枝還活著、有記憶，還聲稱有辦法喚醒？
那天在天台上的黑人，會不會也與有關係
陳夏掌心，掌心滲出薄汗。
是該相信，還是……敬而遠之？
戚南裕上的秘實在太多了。
是天才，這一點沒人質疑。
四十歲不到就主持國家級課題，被稱為“神經病理學領域的怪”，論文發表在頂刊，卻幾乎從不面，連業的人都很真正接過。
可越是接近，陳夏就越覺得，不是個簡單的學者。
是瘋子，是冷得嚇人的那種瘋子。
不止一次，陳夏見深夜還在實驗室一不盯著腦電圖資料看上幾個小時，甚至有一次，當電極實驗鼠腦中的那一瞬，眼底閃過的不是興，也不是張，而是一種奇異的……痴迷。
關於那個紅人，甚至是那天倒退的一分鐘，陳夏的第六都告訴，似乎與這位戚南裕教授不了干係。
這個沉默寡言的教授，太冷靜了，冷靜得像一臺運算準的機。
給出的每一個詞，每一個答案，都像是經過推演的劇本，連停頓都恰到好，恰到好得讓人起了疑心。
但偏偏，又攥住了最脆弱的肋。
阮枝。
不敢冒險，可也沒得選。
陳夏拐過街角時，又看見了那個瘋癲的老人。
仍然蜷在那堵破敗的牆角下，邊圍著一圈破報紙和撿來的塑膠瓶，面前擺著一個洗得發白的搪瓷碗。幾張皺的錢散在碗底，被風吹得巍巍。
穿著一件看不清原的長袍子，頭髮打著結，蓬如鳥窩，臉上汙跡斑斑，一雙眼睛卻奇異地亮著，像被火星點燃的深井。
老人正低聲自語著什麼，腳步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，作僵又機械。
每走三步，就會猛地頓住，用指甲抓自己的胳膊，裡發出一種近乎唱的嘶啞聲音——
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傾訴，又像在驅趕什麼纏繞的鬼魅。
陳夏原本想繞過去，卻想起阮枝曾經的善良的臉。於是，還是在那老人面前停下了腳步。
掏出幾張紙幣，蹲下，把錢輕輕放進那空的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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線暗章33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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