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夏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低頭繼續繫鞋帶，但指尖已經用力到發白。
沒再多說話，只是聽著阮枝匆匆換鞋、開門，最後留下一陣風般的門響。
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，一不。
屋安靜下來，只剩牆上掛鐘的滴答聲，像是心跳，也像是刻意忽略的落寞。
這時，門鈴“叮”的一聲響了。
陳夏回神，下意識站起，去開門。
門一拉開，外頭是的朋友林瑜，手裡還拎著一杯剛買的冰咖啡。
“你作也太慢了吧。”林瑜一邊說一邊打量屋裡，“不是說好兩點出門嗎？我這咖啡都快化水了。”
陳夏扯了扯角，出一個淡淡的笑，聲音也懶洋洋的：“不就耽誤了一會兒嗎。”
林瑜沒察覺的異樣，順勢往裡看了一眼，“剛剛門口那個，是你繼母吧？”
陳夏繫著外套的扣子，語氣平靜：“嗯，臨時有點事出門了。”
“長得可真好看，看著像你姐姐。”林瑜一邊嘆一邊拉著往外走，“之前見過一面就記得了，氣質還是那種‘一看就是很溫’的型別。”
陳夏沒接話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走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阮枝剛剛站過的位置。
目輕垂，眼神晦不明。
＊
協仁醫院，夜風冷清。
病房裡的燈微微泛白，空氣中瀰漫著一消毒水的味道。
阿笙安靜地躺在病床上，點滴還未完全輸完，睫上還掛著淚珠。
阮枝坐在床邊，輕輕拍著他的小手，直到他終於沉沉睡去。
站起，替他掖好被角，然後悄聲走出病房。
走廊盡頭，喬舒宛倚著窗臺，臉蒼白，眼底一片倦意。
“謝謝你，阮枝。”低聲開口，眼眶紅得厲害，卻努力勾起一抹笑，“真的，謝謝你願意來。”
阮枝輕輕搖頭：“沒關係。你一個人帶孩子，已經夠辛苦了。”
喬舒宛的笑容微微一滯，猶豫片刻，終究還是道：“其實我總是會想如果當初我能擋住父母的力，如果我們沒分手，現在是不是要更幸福？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刻，忽然手抱住阮枝，聲音輕：“枝枝，我們重新來好不好？我真的放不下你，一直都放不下。”
阮枝的明顯僵住。
良久，才輕輕推開喬舒宛，作剋制又溫，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搖：
“小宛，我們已經結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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