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你一句‘認錯’就能了結的事！”戚南裕聲線一沉，帶著幾乎冰裂的怒意，“你以為科研是遊戲？全組兩年的前期採集、分段、凍存、抗比對全在這一批實驗研究果！你一句‘認錯’就能代？””
的目鋒利如刀，一寸寸掃過陳夏的臉，如同將生生釘在那兒。
教室裡無人敢出聲，連呼吸都像變得多餘。
陳夏的指尖繃，白大褂下的脊背汗溼一片，卻一句辯解也沒有出口。
戚南裕直直盯著，冷聲道：“從現在開始，你本週所有臺架許可權取消，公共區域消毒三遍，寫詳細事故說明，我要看到完整責任劃分和實驗環境評估。別讓我再看到你對這件事掉以輕心。”
講完，甩下手中的課件，回寫板書，語氣冷得毫無餘溫。
筆在黑板上“吱啦”作響，如同一道道咬神經的裂痕。
鈴聲落定，教室陸續散場。
與陳夏同一個研究小組的員姜欣抱著筆記本折返，輕聲安陳夏道：
“陳夏，你也別把戚導那些話放在心上。那些標著 Y.J.字母的瓶子，戚導視若命。聽說是主導的某個高階專案，外界資料幾乎查不到。”
陳夏斂去眸中的暗，抿笑了笑：“我知道，生氣正常。我會把實驗損失補回來。”
姜欣拍拍肩：：“別難過。戚導……以前也不是沒罵過人，但像今天這樣當眾撕破臉，還是頭一回，不過戚導這麼看重你，等懲罰結束脾氣也就下去了，你也別太擔心。”
姜欣猶豫片刻，趁四周無人靠近陳夏輕聲說：
“你可能不知道，那組標本瓶……只要瓶上寫著Y.J.就是最寶貝的東西，藏了好多年，誰都不得。聽說和自己主導的某個高度神經圖譜研究有關，是絕核心組。”
陳夏聞言，手指頓了頓，眼底某微閃。
姜妍安完陳夏便轉走了。
待走廊腳步聲漸稀，陳夏才低頭看向掌心。那裡不知何時被玻璃碎片割出一道細痕，跡早已凝結，卻刺痛。
——Y.J.到底是什麼？
陳夏抬頭看向窗外沉天，雨霧將教學樓對面的天橋迷濛。
Y.J.這三個字母在腦海裡盤旋不去。
忽然想起昨夜瓶中那一團組織，深得詭異，像是浸了時間。
陳夏又想起今天戚南裕失控的怒火，又想起那支瓶裡浸泡的暗組織，和傳聞中的瘋狂實驗。
戚南裕一向冷靜至極，卻為這幾個字母瓶大肝火，甚至在課堂上毫不留地斥責……
窗外天空沉，遠尖頂教學樓的鐘聲迴盪。陳夏眸微斂，轉投走廊燈影，白大褂襬輕擺，在氤氳線裡決然收束。
＊
課畢後，戚南裕一路沉默。
越過公共實驗區，刷開最裡側那扇沒有銘牌的金屬門。
指紋與虹雙重識別，門鎖發出短促低鳴，隨即合攏，把外界的線與人聲統統隔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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