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夏收回視線，垂眸思索了一瞬：“你有沒有發現……傅教授的神，像是怕什麼。”
姜欣咬了咬，沒有回答。
實驗樓的牆陳舊，泛黃的瓷磚上刻著歲月斑駁的痕跡。
風又從樓梯口拐進來，捲起一幽冷的氣息，吹得門邊掛著的實驗室掛牌“哐”地一響。
那聲音不大，卻像在空的走廊中投下了一粒石子，泛起漣漪般的微妙不安。
陳夏忽然想起昨晚阮枝從客戶家回來時說的那個故事。
也是個人，也是個瘋了的母親，還有個死去的孩子……
有些遲疑地看向姜欣，低聲問：“你昨天看到那個人，有沒有看你？”
姜欣頓了頓，神愈發難堪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當時嚇壞了，就看到站在走廊盡頭，很快就不見了……的頭髮好長，垂著，看不清臉。”
一陣更冷的風從樓梯間吹來，像一隻無形的手，輕輕掠過們的後頸。
陳夏沒有再說話，只是轉頭了一眼閉的實驗室門。
門裡出一線，有人在裡頭講話，還有機運作的低鳴聲，日常卻也讓人心安。
可心頭的那點疑問卻愈發重了。
戚教授、紅人、姜欣的幻象，還有阮枝昨晚聽來的舊事……這些線索彷彿彼此陌生，又疊。
們在走廊盡頭站了一會兒，樓道里的忽地全暗了一瞬，像心臟跳了一拍。
接著，又恢復了正常。
姜欣驚得輕輕一，手指死死攥住陳夏的袖口：“你看到了嗎？是不是剛才——又閃了一下？”
“嗯。”陳夏應了一聲，目卻落在實驗室門下微弱的燈上。那仍在，穩穩的，不像出故障。可走廊上方的長燈，一定確實地黑了一瞬。
盡力維持鎮定，冷聲道：“可能是電不穩。”
“可是我剛剛聽見風聲裡，有人在哭……”姜欣聲音抖著，幾乎帶上了哽咽。
“別胡思想了。”陳夏握住的手，“你這兩天神太繃，容易出現幻聽。”
“你真的覺得我是幻聽嗎？”姜欣仰起臉，神說不出的迷惘和懼怕。
陳夏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。
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外是深的天幕，城市的天從不全黑，遠樓宇影起伏，恍惚像洶湧又寂靜的海。
而實驗樓這座老建築卻彷彿與現代格格不，影盤踞在牆、門軸和樓梯口，沉默又抑。
腳步聲突然從樓道另一頭響起，是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節奏，急促且雜。
兩人齊齊過去。
是戚南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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