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閃。
第三次閃爍時，整個實驗室猛地陷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黑得突兀，也黑得深重，彷彿連空氣都隨之凝滯。
陳夏微微一震，指尖不自覺地收，掌心的溫迅速被實驗室冷冽的空氣帶走。
眨了眨眼，還沒等視覺適應那濃重的黑暗，頭頂的燈又倏地亮起，恢復如常。
彷彿那幾秒的黑暗，只是幻覺。
可的心口卻像被什麼輕輕扯住了一樣，有點沉，有點冷。
下意識再次抬頭去看鐘。
六點十二分。
愣住了。
不對……明明記得，剛才是六點十三分。
是個準的人。
習慣每一步實驗都在心裡默數時間，每個關鍵節點都要對照鐘錶。
記得那長長的分針剛剛好落在“十三”的刻度上，不會出錯。
可現在，它卻穩穩地指向了十二。
不是走慢，也不是停滯。
而是——倒退了。
一整分鐘，被什麼東西吞掉，又悄然吐還。
陳夏盯著鐘錶，連秒針的每一次跳都看得清清楚楚。彷彿想要確認此刻的一切是否真實。
而那秒針，仍舊穩穩地滴答前行，沒有半點猶疑。
滴。答。滴。答。
每一聲都彷彿錘在心上，迴音。
空氣中似乎有說不出的微妙氣息——不臭，不香，卻帶著一種時間被掀翻的氣味。
陳夏屏住呼吸，那種無名的寒意卻仍順著脊椎，一寸寸地往上爬。
緩緩坐直子，指尖冰涼，卻故作鎮定地低頭翻開實驗筆記，寫下一行字：
六點十三分——六點十二分，實驗燈短暫熄滅。
然後，放下筆，靜靜地坐了一會。
也許是錯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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