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南裕眼前一陣劇烈晃。
驟然驚醒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，只剩下水珠滴答落在窗臺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，也像倒數。
戚南裕坐起，額上冷汗淋漓，夜沉沉，房間裡靜得可怕。
低頭看向自己的手，那雙手剛剛在夢裡，被死死攥住，彷彿餘溫尚未散去。
捂住臉，沉默良久。
良久之後，戚南裕低聲說了一句，聲音幾乎被夜吞沒：
“小……對不起。”
可知道，小已經聽不見了。
而，也已經無法回頭。
＊
阮枝和陳夏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雨已經變小了，溼的空氣浮著泥土與樹葉的氣息，昏黃路燈在水窪裡打出一圈圈漣漪。
陳夏撐著傘，斜倚著走在阮枝邊，半低著頭，像是在認真思考，忽然道：“枝枝，你覺得，時間真的是直線的嗎？”
阮枝轉頭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是在想，”陳夏頓了頓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“在我們的主觀驗裡，時間是一維的，它從過去流向未來，像一支不可逆的箭。我們記得過去，活在當下，期待未來——所以我們以為時間只有一個方向，一個維度。”
頓了頓，眼神在雨後的影裡映出一點莫名的，“但如果時間是多維的呢？”
阮枝被這句話微微震了一下。
“多維的時間？”
“嗯。”陳夏眼角染著笑意，卻不是調皮的那種，而是帶著點思辨者的寧靜，“就像空間不是隻有一條直線，還有面和。如果時間也擁有類似的結構，我們也許不是站在一條時間線上，而是漂浮在某個時間立方裡。”
阮枝看著，像是認真地在思考，半晌才說：“你說的……是類似平行宇宙？”
“對。”陳夏點頭，“比如在某一刻，一個選擇發生了分歧，那些你沒選的路，依舊在某個維度延下去了。”
陳夏忽然偏頭看向阮枝，聲音輕而篤定，“那樣的話，我們就可以進行時間旅行了。”
“如果你可以穿越時間，”問，“你最想回到哪一刻？”
阮枝被問得一愣，指尖微，低頭看了眼傘下疊的影子。
沒說話。
風吹過雨後的街道，一些積水從屋簷滴落，落在陳夏的傘面上，發出滴答輕響。
陳夏也沒催，只靜靜走著，傘下兩人的腳步一致，像某種無言的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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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章62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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