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願意……”阮枝目溫和地看著黑人，“把口罩摘下來嗎？”
風聲一如既往地吹著，彷彿時間停頓在這一刻。
黑人沒有回答，只是緩緩地搖頭，接著，又搖了一次。他的作像是拒絕，也像是痛苦中無能為力的掙扎。
陳夏一直看著他。
眼裡沒了防備，只有一種困與疲憊。
聲音沙啞地開口：“如果你真的非殺我不可——那你至告訴我，我到底做錯了什麼？”
盯著他的眼睛，那雙藏在影下、始終不肯與人對視的眼睛。
“你要我死，我想知道理由。”
黑人終於轉頭向。
他的眼神像某種極深、極冷的漩渦，彷彿有什麼破碎的記憶從中浮起，卻又瞬間沉沒。
他張了張口，終究什麼也沒說。
良久，他慢慢抬起頭。
阮枝眼中驟然劃過一抹警覺，再次出聲，語氣不再溫：
“我要求你立即離開這裡。”冷聲道，“再靠近一步，我就報警。”
天台風很大，風吹得的話鋒利又清晰。黑人站在原地幾秒，低著頭像是聽懂了，也像是認命了。
然後，他轉，消失在夜中。
直到那黑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天台樓梯口，阮枝才終於鬆了一口氣，快步走向陳夏。
阮枝一把抓住陳夏的手腕，語氣急切得近乎發抖：“你沒事吧？有沒有哪裡傷？”
陳夏搖了搖頭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走：“我……沒事。”
說著，終於控制不住自己，猛地撲進了阮枝懷裡。像是把所有恐懼、委屈、後怕，統統進這個擁抱裡。
陳夏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流淚的人，可此刻，靠在阮枝的肩膀上，整個人下來，像個剛逃出噩夢的孩子。
阮枝輕輕抱著，手臂收得很，一下一下安地拍著的背。
“沒事了，夏夏，都過去了。”
的聲音是那種藏著母的溫，有點低、有點啞，帶著一點狠意未散的保護。
阮枝就是這樣的人。
平時溫和，講話從不高聲。
但只要在乎的人了傷，就像變了個人，冷靜、果斷，狠得讓人無法忽視。
而陳夏……其實一直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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