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夏抬起頭,目堅定而帶著一脆弱:“我也不明白,一切都太不可思議。可是,我記得我十五年後的自己,也記得給我的溫暖,給我的。即便現在我只能在夢裡再次見到,我也不能放手。”
戚南裕呼吸一滯,像是被一沉重的緒住,慢慢退了一步,卻仍無法移開視線:“你……你是在說,你現在的,是建立在未來的自己上?而我們現在,是在一場夢裡面”
陳夏苦笑,眼底閃過一抹無奈:“或許是吧。我不敢保證這是不是正確,可我知道,我害怕一旦放手,我就會永遠失去,無論是現在,還是未來。”
夜風吹過,小區的路燈投下斑駁影,兩人的影子在地上微微。戚南裕深吸一口氣,終於緩緩開口:“陳夏……你知道嗎,你說的每一句話,都像是在顛覆我認知的一切。”
陳夏輕輕點了點頭,隨即又深吸一口氣,聲音低沉說道:“可我來到這裡,也不了你的幫助。”
戚南裕愣住了,腦中一陣空白,像是被重錘敲了一下。
陳夏繼續說道:“十五年後,你會是一個很厲害的教授,而我是你的學生。你在進行一項很瘋狂的研究實驗,並把我拉了夥,所以我來到了這裡。”
戚南裕愣了幾秒,扯了扯角,笑得有些勉強:“……你說了這麼多,其實是想說你是從未來穿越到現在的人?”
陳夏緩緩點頭:“你也可以這麼認為……但我更多地認為,是你對我進行了某種催眠實驗。或者說,我現在就像在盜夢空間裡一樣,進了深層的夢境,而且與阮枝的意識產生了連線。”
停頓了一下,目中閃過一抹無助與堅定織的:“這個夢,是阮枝二十歲時的回憶。十五年後,阮枝出了意外,變了植人。而你出現,說你能幫讓醒來……我答應了你,所以我來到了這裡。”
戚南裕的神從震驚漸漸轉為複雜,眼底出難以言說的緒。
陳夏低下頭,聲音輕得幾乎像自語:“可在這個夢裡,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麼……我只是陪著阮枝,與在一起。”
抬起眼睛,盯著戚南裕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“可現在,我意識到夢快要醒了……我怕,我離開後,這裡的阮枝會面對一個沒有我的世界。我也怕……回到現實後,阮枝依舊沒有醒來,而也被困在夢境裡,一日日尋找我,卻永遠找不到我。”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,只有夜風在窗外輕輕吹,像是在替兩顆心嘆息。
戚南裕只覺得這些話太過離奇,難得理智地分析了一下,心裡暗想:是不是陳夏已經神失常了?
快速瞥了一眼,卻發現陳夏的神既不像作偽,也不像有神病的樣子。
莫名地,竟然有一種瘋狂的覺——陳夏沒有說謊,甚至是真的。只是,這些事太不可思議,讓人幾乎無法想象。
垂下眼睫,又緩緩抬起頭,問道:“十五年後,虞江怎麼樣了?”
陳夏愣住了。這個問題讓措手不及,卻也在理之中。
說實話,並不十分清楚戚南裕與虞江之間的糾葛,只知道多年後戚南裕啟的那項瘋狂研究,與虞江有著莫大的聯絡,但也能猜到們之間的結局似乎並不很好。
看著戚南裕眼底幽深而執著的目,陳夏一時不忍心多說,最後只能輕聲道:“你進行的那項實驗……和有關。”
戚南裕似乎意識到話裡的含義,攥手指,沉默不語,沒有再多問。
可一無力的憤怒在戚南裕心底蔓延。無法想象,如果未來的虞江真的出了什麼意外,會怎麼樣。
或許會真如陳夏口中所說,進行某項瘋狂實驗吧。
抬頭看向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陳夏,無端生出一陣惱怒。
憑什麼可以那麼平靜地說,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夢?憑什麼就能認定所知道的命運?陳夏向來自我,始終如此,讓人惱得牙。
難道所經歷的一切,都只是虛假的?只是陳夏口中所謂的一場實驗,一個植人腦海裡的夢境?
真是可笑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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