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眼簾，淚氤氳，聲音幾乎碎裂，“我知道，你只有我。”
陳夏的手指還扣在阮枝的掌心裡，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，整個人驟然一。
猛地抬起頭，心口翻湧不止。
夢裡的阮枝……如果真的走了，會不會一直在找自己？
可還沒有同說過再見，還沒能鄭重告訴，很。
那些沒來得及傾吐的一切，如今全都堵在嚨，得幾乎不過氣來。
一懊悔突兀地湧上來，抬手，狠狠扶住額頭，指尖抵著太，彷彿這樣才能止住心裡的。
可越是這樣，心底的空就越深。
“還是說，現在……我還在做夢？”陳夏低低地喃喃自語，嗓音空茫。
可接著，又搖頭，強迫自己否認，“不可能的……我不可能在和戚南裕爭吵的時候，忽然睡過去。”
荒唐與無力混雜著在腔炸開，竟忍不住發出一聲乾的輕笑，那笑聲裡帶著冷意，像是從深淵裡出來的：“這真是個極冷的笑話。”
陳夏低下頭，指尖緩緩掐住自己的手臂，用力揪了揪。
隨著皮下傳來的一瞬刺痛，倒吸了一口氣。疼意如此清晰，令角卻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因為忽然想起，在阮枝的夢裡，也曾這樣做過。
用疼痛來辨別真假，可無論夢境還是現實，那種痛楚都一模一樣。
所以，是真的，已經分不清，這一刻究竟是夢，還是現實。
正當陳夏心頭迷茫，緒一點點沉低谷時，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。
那一聲“吱呀”在靜夜中格外清晰，像是撕開了凝滯的空氣。
陳夏猛地抬起頭，燈從走廊斜斜映，模糊的影子逐漸拉長。
戚南裕不不慢地走進來，手裡拎著一袋塑膠袋，裡面約出麵包的包裝彩，另一隻手還提著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。
的步伐輕而穩，彷彿全然不這病房抑氛圍的影響。
走到陳夏面前時，不多言，徑直將東西遞過來。
陳夏愣愣盯著那袋麵包，眼神有些恍惚，半晌才抬起眼，聲音低而失神：“戚南裕……你是真的，還是假的？”
戚南裕挑了下眉，眼底閃過一瞬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乾脆利落地把東西塞進陳夏懷裡，語氣冷淡，卻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：“你覺得是真的，就是真的。你覺得是假的，那就是假的。”
陳夏怔在原地，手裡攥著那袋麵包，眼神更顯迷。喃喃自語般吐出一句：“我……不明白。”
戚南裕著，忽而微微一笑，那笑意輕淡，卻像一陣風，吹散了夜裡凝固的冷寂。緩聲開口：“真真假假，又有什麼意義呢？你願意相信這是真的，它就是。”
陳夏怔怔著，呼吸驟然一滯，心口猛地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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