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住呼吸， 耳邊只剩牆上滴答作響的鐘聲，像是有人在用骨頭咬碎時間。
“咔噠——”
那是鞋跟微微轉的聲音。
戚南裕停在了所在的實驗桌前。
陳夏幾乎能看到那雙鞋跟泛著冷的黑高跟，鞋尖指向自己， 如同一柄直指咽的匕首。
心跳如鼓， 幾乎要從口衝出。
就在以為會被發現的時候，戚南裕只是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一個瓶子，似乎隨意地端詳。
“夜裡總有些老鼠。”
忽然開口， 聲音慵懶，卻著一危險的意味，“喜歡鑽進不屬於自己的地方， 啃一點不屬於它的東西。”
的聲音在空的實驗室裡迴盪， 如同貓戲老鼠前的低喃。
“不過……”戚南裕輕輕一笑，“老鼠多半都不長命。”
陳夏的手指死死扣住地板，幾乎掐破掌心。
就在不知道戚南裕下一步會做什麼時， 那雙穿著黑高跟鞋的影忽然向彎下。
一片幽暗中，一道影緩緩落下，一雙眼睛出現在桌邊。
戚南裕手中提著一隻玻璃實驗瓶，瓶中浸著不知是誰的心臟，泡在明的中輕輕晃。
的眼睛像貓科般泛著幽幽的， 死死盯著桌下的陳夏。
角慢慢上揚。
“抓到了，小老鼠。”
那聲音輕飄飄的，卻令人如墜冰窟。
陳夏眼前一黑，心跳一頓——
被發現了。
陳夏牙關咬，猛地從實驗桌下衝了出來。
手抱起桌上的一個實驗瓶，護在前，像攥住一救命稻草。
站在幾米外，繃如弦，警惕地看著那個穿著整潔白大褂的人。
戚南裕眨了眨眼，隨即彎起角，笑了。
那笑不是溫，也不是諷刺，而是一種帶著病態趣味的笑意：“你怕我？”
陳夏搖頭，嚥下一口唾，遲疑地點頭，然後又猛地搖頭。
戚南裕笑得更深了，似乎對的反應到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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