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需要拿一個活人做實驗，我只做死人的。我只是覺得，或許……我們可以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陳夏盯著，嗓音帶著沙啞。
“你想知道的東西，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說得清的。”戚南裕俯靠近，像是要說出某個忌的詞語，“你知道你看到的，都是冰山一角。”
頓了頓，手指輕點了一下實驗臺上的玻璃瓶，聲音低得像喃語：
“還有很多沒有完的東西，我一個人太慢，也太累。我實在怕我有生之年，都看不到結果。所以，我需要一個人來幫我加快解開謎題的速度。”
“而你——比我想象中合適。”
“所以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？”問。
陳夏的聲音乾，眼神里依舊殘留著防備，但更多的是一種鎮定與倔強。
戚南裕卻沒有立刻回應。
轉過，在實驗臺前的暗影中站了片刻，彷彿是在思考，又彷彿是在等待陳夏心跳歸於平穩。
良久，戚南裕才緩緩開口：“你想知道的那些東西……遲早都會知道。”
“但現在，”轉過來，目落在陳夏上，那語氣像是在許諾，又像是在，“我可以讓你見到阮枝。”
陳夏愣住，有些不明白。
“見到阮枝？”重複了一遍。
當然每天都能去醫院，去病床前著那沉靜不的面孔。
甚至可以握住那隻冰涼的手，低聲呢喃一整夜。可知道，戚南裕說的絕不是那個意思。
陳夏抬起頭，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確認：“你是說……讓我見到一個‘活著’的阮枝？”
戚南裕微微一笑，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，是‘活著’的。意識清晰，有緒，有回應。不是植人，不是，不是幻覺。”
“你……”陳夏的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，半晌才吐出一口氣，聲音抖，“你到底想怎麼做？”
戚南裕將桌上那瓶裝著灰藍的玻璃瓶旋，輕輕放到一旁。
語氣淡然：“我們現在，除了單純的師生之間，其實就是合作關係了。你幫我推進實驗，而我，讓你見。”
“實驗？”陳夏警覺地皺起眉，“你要我怎麼幫你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種實驗。”戚南裕擺擺手，像是嫌多慮，“你只需要協助配合一些意識引導的輔助工作。我不需要你的命，只需要你的‘連線’。”
“連線？”陳夏遲疑地重複。
“是啊，就比如你和之間……已經存在一條秘的神經橋。”戚南裕頓了頓，“你想讓醒過來，不是嗎？”
陳夏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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