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盯著海浪，聲音輕極了，但周梓恬還是聽出了那一藏不住的委屈和落寞。
“我知道是那樣的格，不壞，真的。”阮枝像是急著為喬舒宛辯解，又像是在說服自己，“只是……太會朋友了。太熱，也太自由。”
“可你不自由。”周梓恬忽然說。
阮枝一怔。
“你不是那樣的人，枝枝。”周梓恬嘆了口氣，“你認真起來就全心投了。你對一段關係太真太專一了，可也許本沒意識到，跟朋友的那些舉，會讓你有多難。說實話，你倆的格只適合做朋友，做人還是太累了。”
阮枝沒有回應，只是低下頭去，用指尖一點一點把沙子堆一個小小的堤壩。
風吹過來，堤壩很快塌了一半，就像心裡那些努力築起的緒防線一樣。
忽然有些不想回學校了。
可阮枝也知道，終究還是要回去。
不為別人，只為那場註定要面對的考試，和那份可能正在逐漸失衡的。
起拍了拍上的沙，衝周梓恬笑了笑：“走吧，回去了。”
周梓恬看著那笑意淡淡、眼裡卻藏著倔強的樣子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。
那個背影看起來依舊溫，卻帶上了一層倦意，像是已經在這段模糊關係中，慢慢地累了。
阮枝離開海灘後，原本喧鬧的海邊逐漸安靜下來。
夕墜海平線，金橘的灑落在海面上，像是薄紗輕覆，閃著微。
海水一波波地湧上岸，又悄然退回去，像是不知疲倦的低語。就在那一串串泡沫翻湧的浪尖之間，忽然有什麼東西緩緩漂來。
一開始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後來，浪花將推得更近一些。
那是一人影。
黑的長髮在臉頰，襟因浸水而在上，白襯衫像是明的一層霧，勾勒出清瘦卻不顯脆弱的廓。
靜靜地躺在海浪和沙岸的界，眼眸閉，臉蒼白，卻不失一倔強與鋒利。
那人正是陳夏。
浪彷彿在將溫地托起，又小心翼翼地把送上岸邊，如同一次無聲的接儀式。
過了一會兒，陳夏的指尖微微了一下。
像是穿越了漫長的夢境，從某個深海的盡頭掙扎而來，終於在這片影搖曳的夢境邊緣睜開眼睛。
眯起眼睛，看著高遠的天空。
像一隻剛剛破殼的海鳥，眼神還帶著不適與迷惘。
沙子硌著的手掌，海水從髮梢滴落，帶來微微的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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