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陳夏看了看周圍，走到燈昏黃的屋簷下站定，“你學過理，應該對時間、空間、熵的不可逆都有研究吧？”
戚南裕點頭：“時間箭頭，一直是主流科學對因果鏈條的解釋核心。你想談什麼？”
“如果，時間並不是單一線的存在，”陳夏慢慢道，“如果時間存在分支，存在無限可能的重構路徑，存在多維宇宙之間的資訊換……那我們所理解的過去，現在，未來，就都不再是確定的。”
戚南裕盯著，目漸漸銳利：“你想說多世界解釋？”
“也可以這麼理解。”陳夏點頭，“但比那更極端一些。”
“更極端？”
“我是說——如果我們能掌控‘逆時’通道，主穿越到某一特定時點的現實世界，不是平行宇宙，而是我們已知時間鏈條中的過去，那會怎樣？”
戚南裕微微挑眉，雙手抱臂站著，似乎沉思考。
“你這是科幻小說裡走出來的主角視角。”語氣平靜地調侃了一句，但沒有笑。
“可能是。”陳夏著，語氣忽然輕了，“但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呢？”
戚南裕低頭，靜了幾秒，忽然開口：“你不是來找人……你是來糾正某個變數。”
陳夏眼中閃過一驚訝。
“你看上去不像是會對象理論痴迷的人，”戚南裕眼神不，“你來江大，不是偶然。不過，你上有些我還看不的東西。”
陳夏沒說話，只是輕輕勾了勾角，彷彿預設。
低頭看了眼腕錶的時間，耳邊雨後的風吹過，涼得讓人心口泛疼。
果然，哪怕是十五年前的戚南裕，天生就是科學領域的天才。
一旦提及這些命題，會像獵犬嗅到獵的氣味，迅速進捕捉狀態，理、冷靜、危險。
突然，“滴滴滴——”
一道清脆的電子音在夜中響起，略顯突兀。
戚南裕掏出外套口袋裡的小靈通，低頭一看，神倏地一沉。
皺了皺眉，隨即對陳夏道：“我去接個電話。”
沒有多餘解釋，轉走向不遠的綠樹蔭下，作一貫利落冷靜。
陳夏站在原地，看著的背影漸漸夜，手中握著那把早已合起的傘。
的目不經意地落到戚南裕手中那臺黑的小手機上，不輕輕勾起角。
“諾基亞啊……”
在心裡喃喃，這種被早就淘汰的通訊工，在這個世界裡卻還大行其道。
忽然意識到，此時此刻，智慧手機還沒有普及，社尚未興起。
一切都還停留在那個慢節奏的、資訊滯後的年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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