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還不夠了解。
連陳夏是哪裡人、喜歡吃什麼、討厭什麼都說不上來。
可幫解題，給水喝，陪去圖書館，眼神溫得像要把融化掉。
“難道是……一見鍾？”阮枝在心裡輕聲自問，可腦海裡又冒出一個聲音，“不對，不是。”
不是那種轟然的、輕浮的喜歡。
說不清為什麼，但莫名地覺得，陳夏看的眼神里，藏著比“一見鍾”要深得多的什麼。
阮枝陷在心思裡，像踩進了某片黏稠的湖底，越掙扎越沉淪。
陳夏此時正低頭翻著練習冊，手指修長，翻頁作利落而專注，看上去與平常無異。
可阮枝的心跳，卻已經了一片。
猶豫再三，心裡斟酌著無數種開場白，什麼“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”、“你對朋友都這麼好嗎”、“如果我多想了你別介意”。
但快一步，竟在還沒準備好時自己說了出來——
“陳夏，你是不是……喜歡我？”
聲音輕得彷彿要被窗外的風吹散，但陳夏的手卻頓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空氣像是被凝固住。
四周寂靜無聲，連窗外的蟬鳴都變得遙遠了。
阮枝一驚，臉騰地紅了，像是剛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愚蠢的事。
低頭，手忙腳地翻開練習冊，幾乎把題目都快看穿了，卻看不進去一個字。耳滾燙，臉頰也火辣辣的。
懊惱地咬住下，在心裡一遍遍想把那句話吞回去。
怎麼就問出口了？
應該先旁敲側擊幾句的！
試探一下！這樣太唐突了，太不矜持了，太、太丟臉了……
阮枝幾乎要自閉地鑽進課本里時，耳邊卻忽然響起陳夏的聲音。
低而，慢而輕，像是過樹葉隙斜落下來的影子，一點點灑進繃的心裡：
“嗯。我喜歡你。”
“從很久很久以前，就喜歡了。”
阮枝一震，猛地抬起頭，進陳夏的眼裡。
那是一雙清澈、坦率、不帶一玩笑的眼睛。
沒有說“才認識你幾天怎麼會喜歡你”這樣合理又防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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溼章1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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