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記得的陳夏，很笑。
記憶中的那個，總是冷著臉， 淡淡地看人， 話不多，但每一句都像是掂量過再說出口的。
控制緒，控制節奏， 甚至控制事態變化。
是的，那時候的陳夏給戚南裕的覺像是一座冬天的山，沉穩、冷、孤立，但裡深藏著火。
戚南裕一直覺得是個不聲的瘋子，只不過瘋得剋制。
可現在的陳夏， 會朝別人點頭笑笑；會認真聽完別人廢話再慢慢接一句“你說得也對”；甚至會為了哄一個人開心，學著特別拙劣的方式講冷笑話。
這不像。
現在的變得更輕鬆，也更自由了些。不再像記憶中的那樣，總有一層薄霧罩在上，看不真切也不實。
現在的陳夏，會笑了，也會開些沒頭沒腦的玩笑，甚至偶爾帶點俏皮。
可正是這些“不同”，才讓戚南裕無法放下心中的疑。
戚南裕還記得那年盛夏的末尾。
也是這樣一個被雨洗過的黃昏，陳夏在海邊菸，風吹的頭髮，低著頭說話：“我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。”
戚南裕那時沒有問為什麼，只是靜靜地等著說完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們再見，你可以……幫我個忙嗎？”
戚南裕沒有細問那個“忙”是什麼。只是點了頭，說：“好。”
戚南裕以為那只是一個朋友間的承諾。
可沒想到再重逢，是現在這樣。
兩人都帶著疑和遮掩，像兩個站在記憶邊緣的陌生人，話都說得模稜兩可，眼神都不願多停留太久。
彼此之間互相試探，都從對方裡套出資訊。
但可笑的是們就像兩條殘缺的線，本連不到一起。
“呵呵，也是怪了。”
戚南裕低聲喃喃了一句，菸頭的火輕輕一閃。
也不是沒想過，也許是自己記錯了。可一向記好，更何況，是關於陳夏這個怪人。
到底……經歷了什麼？
為什麼會又變現在這個樣子？
戚南裕煩躁地吸了一口煙，苦味湧進嚨，卻無助於下心底那的不安與疑問。
站在街角等紅燈時，低頭看見地上的一片積水，街燈打下來，倒映出的影。
修長、冷淡，和幾年前那個自己幾乎沒有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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