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阮枝的況畢竟還是太複雜了。現在甚至還牽扯到另一個不知道況的敵陳夏。
那一瞬間，的語氣罕見地出了一點無奈。
戚南裕沒有再追問。
只是忽然意識到，眼前這個看起來什麼都遊刃有餘的人，其實也會在某些地方，小心翼翼又無措。
走到岔路口時，兩人停下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戚南裕揚了揚手機，“有人在等。”
陳夏笑著揮手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站在原地，看著戚南裕的背影消失在燈裡。
夜漸深。
陳夏卻忽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預。
*
玉蘭街的秋天似乎總是慢半拍。
太落下去很久，熱氣卻仍舊在地面上，像一層化不開的舊膠。
街口的路燈壞了一盞，燈罩裡積著飛蟲的，風一吹，影子在地上搖搖晃晃。
虞江拎著一袋水果走進這條街時，心卻是近些日子裡有的平靜。
剛從戚南裕學校那邊回來，和在電話里約好了晚飯，語氣裡全是輕鬆的瑣碎——明天吃什麼、房租什麼時候、想學做一道新菜。
那種踏踏實實往前走的覺，讓覺得，或許人生真的可以不用再那麼用力地掙扎。
至這一刻，願意相信。
玉蘭街盡頭那家髮廊還亮著燈。
招牌早已褪，紅的“髮”兩個字像是被煙燻過，發黃發舊。
門半掩著，裡頭傳來收音機斷斷續續的聲，唱著老掉牙的歌。
虞江推門進去。
空氣裡一刺鼻的廉價香水味和煙味混在一起，像一塊陳年的抹布。
媽躺在洗頭床上，眼睛閉著，手裡夾著一菸，菸灰積了很長一截，卻懶得去彈。
“回來了？”媽眼也不睜，聲音沙啞。
“嗯。”虞江把水果放在櫃檯上，走過去給倒了杯水，“別這麼多煙。”
媽嗤了一聲：“活都快活不下去了，還怕死得早？”
虞江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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