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裡的燈刺得人眼睛發疼。
又一次“靈魂飛躍”的嘗試失敗， 儀嗡鳴聲逐漸平息，四周恢復死一般的靜。
陳夏摘下實驗的“頭盔”，呼吸紊， 眼下的烏青已深得像是濃墨潑染。
捂著發脹的太， 指尖冰涼。
幾次實驗，都彷彿到那個悉的幻影——
阮枝。
海風， 浪聲，甚至能聽見在風裡輕輕呢喃， 像是在等。
每次都只差一點，然而始終沒能真正靠近。
心焦像烈火燒灼，陳夏的嚨乾， 轉便對戚南裕開口：“再來一次， 我要見，我要到的夢。”
戚南裕沉著臉，拉下作檯上的電源閥， 低沉開口：“不行。你的神和已經在崩潰邊緣，這樣的穿梭你本承不了。再說——”
頓了頓，冷靜的眼神得人無法呼吸， “你之前已經進過一次。阮枝的腦神經如今已經形了抵抗和保護。”
“為什麼要抵抗？”陳夏急切問。
戚南裕冷笑：“自然是因為你的上次穿越給帶去了傷害。你不告而別， 自然是傷害和痛苦。雖然時間會抹去記憶，但疼痛的覺不會。”
陳夏怔住，急急搖頭解釋：“可我沒有想過要不告而別……那時我已經知道自己即將會離開， 我準備向那時候的你代後事，結果沒來得及——我就被強行拉回來了。那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然而戚南裕只是微微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憾與冷：“那次實驗本就是奇蹟般的例外。你以為可以永遠停留嗎？不可能。實驗的極限在那裡。你終究要回到自己的世界。”
空氣裡有片刻沉默。
心口的酸楚讓陳夏低下眼，輕輕嘆氣，終究沒再多辯駁。
知道， 老師已經盡力。
病房的燈比實驗室和許多。走到床邊，阮枝安靜地躺著，睫在面頰投下淡淡的弧影，像沉睡的海岸。
陳夏蹲下，指尖小心翼翼地輕的臉頰，那彷彿能穿到骨的深。
俯，落下一個極輕的吻，吻在閉的眼瞼上。然後，起，頗有些風輕雲淡地說道：
“不行，就再多來幾次。總會功的。”
“你瘋了嗎！”背後傳來戚南裕忍無可忍的聲音。氣急敗壞地走近，聲音得低沉：“這半個月我讓你好好養，你卻越發消瘦憔悴。神狀況已經出問題，你還當兒戲？等你真的垮了，哪怕醒來，你覺得還有什麼意義？”
陳夏抬起眼，角卻彎起，笑容帶著安和與決絕：“只要能醒，我死了也沒關係。”
戚南裕冷笑一聲，眼神銳利：“陳夏，你可真是個卑劣、自大的自私鬼。你以犧牲自己的方式滿足自己病態的。若真如此，阮枝醒來後該怎麼辦？”
被罵得無完，陳夏怔了怔，指尖攥住床單，心底湧起一愧疚。
低聲道：“我知道了……我會注意。”
房間陷短暫的靜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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