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裕，好久沒見你了。”了手裡的玻璃杯，眼神帶著幾分稔。
戚南裕回以一笑，聲音爽朗卻帶點疲憊：“最近忙著做實驗，腳都快泡在實驗室裡了。你這老地方可還是老樣子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老闆輕哼一聲，目落到陳夏上，“這是誰？第一次見。”
戚南裕偏了偏頭，看向陳夏，角微微揚起：“我的得意學生。”
陳夏怔了下，隨即點頭，禮貌地笑笑。
眼下黑眼圈明顯，臉蒼白，在這種昏黃燈下更襯得憔悴和鬱，但又有種沉靜的倔強。
兩人挑了吧檯的位置坐下。
高腳椅的皮面已有些磨損，木質吧檯泛著歲月打磨的澤，散落著幾枚淺的杯圈痕跡。
戚南裕點了一杯琥珀的威士忌，又隨口給陳夏推薦了幾款酒。
“現在你的狀況不太能喝烈的，就點淡一點的吧？果酒也行。”
語氣隨意，卻著一關切。
陳夏低聲“嗯”了句，眼神略微下垂，像是在心不在焉地挑選。
最後隨意點了一杯清淺的尾酒，酒面泛著晶瑩的澤，冰塊輕輕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窗外，巷子裡吹過一陣涼風，夾帶著溼夜氣。
月亮高懸在屋簷外，似一枚被手心汗水濡溼的銅錢，輕飄飄地綴在夜空。
路燈投下的影昏黃，過半掩的木門在地板上鋪出一片虛虛浮的影子。
陳夏託著腮，靜靜著酒杯裡的，折出細碎的漣漪，彷彿是夜裡無聲擴散的嘆息。
沒有急著開口說話，只有吧檯盡頭，冰塊撞擊與留聲機沙啞的旋律織，緩慢而悠長。
戚南裕輕輕抿了一口酒，琥珀的在杯壁上映出一層。
的眼神在燈影的浮裡微微眯起，撐著下，半倚在吧檯邊，朝陳夏懶懶地笑著，語氣帶了幾分戲謔：
“說說吧，在那個世界的冒險。見到年輕的人是什麼覺？——還有，我想你也見到你老師我了，是不是年有為、青年才俊？”
酒館裡線昏黃，老舊吊燈發出微微的嗡鳴聲，吧檯後的留聲機正放著一首低沉沙啞的爵士，像是在夜深緩緩搖晃。
空氣中帶著陳年的木頭香氣，混合著淡淡的酒氣，氤氳而莫名祥和。
陳夏抬眼看著眼前的戚南裕。
那雙一向冷冽銳利的眼睛，此刻卻半掩在酒意與笑意裡，了平日的理剋制，多了幾分慵懶與隨。
彷彿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一面。
微微放鬆了肩膀，也抿了一口清淡的酒，邊漾起一點笑意：“倒是遇見了老師的人。”
說到這兒，頓了頓，像是讓那段回憶慢慢浮出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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