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,陳夏,”戚南裕聲音低沉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要帶著回來的決心去,不是帶著赴死的心思。”
陳夏垂下眼,輕輕咬住下,半晌才緩緩開口:“……可要是回來了,卻發現依舊不醒,那我該怎麼辦?”
戚南裕看著,眼底閃過一難以察覺的憐憫,卻沒有給答案。
只是抬手,把那枚小巧的金屬儀放到手心裡,聲音平靜:“答案不在我這裡,陳夏。你要麼選擇繼續活下去,要麼,就被自己困死在的影子裡。”
雨聲正,無數針尖落在玻璃窗上。
陳夏握手心裡的冰冷儀,彷彿從中攫取一虛假的溫度。
深吸了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陳夏坐在病床邊,手心攥著那枚冰涼的金屬,指尖被硌得微微泛白。
能到心臟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腔,像是要把自己得碎。
窗外的雨聲愈發急促,彷彿世界都在為的決定鼓點。
忽然想起阮枝的笑,那種溫和、安靜的笑容,似乎只需一眼,就能讓所有的慌沉下來。
可那笑意已經了記憶裡的殘影,手去抓,卻只能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氣。
戚南裕在一旁除錯著儀,神專注而冷靜。
偶爾,會抬眼看陳夏一眼,像是要確認是否還撐得住。
“別怕。”戚南裕終於開口,聲音低緩,卻有種不住的冷意,“記住三聲鐘響,不要貪,不要掙扎。”
陳夏抿,輕聲回應:“嗯。”
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
可就在閉上眼的瞬間,眼角卻仍不控制地溼潤了。
在心裡默唸著阮枝的名字,一聲又一聲,像是在給自己繫上一條救命的繩索。
“阮枝……等我。”
雨水拍打玻璃的聲音與心跳織在一起,陳夏緩緩躺下,任由冰冷的儀上的太。
戚南裕按下啟鍵的剎那,世界驟然安靜下來,只有雨聲還在遠方綿延。
隨著儀上太,戚南裕在耳邊的催眠聲一寸寸鋪開。
陳夏緩緩合上眼,世界像被一層黑的天鵝絨覆住,與聲都被悄然收走,只剩下心跳在腔裡極輕的一下、一下地跳。
黑暗中,恍惚又變了一片輕飄的影子,一縷從軀殼裡離出來的“靈魂”。
很輕,輕到不及一顆蘋果的重量,輕到像一粒塵埃,被風一捧,便順著無形的氣流往前行去。
四周沒有溫度,也沒有重量,只有一種遼闊的空寂,將託舉、讓翔。
很快,黑暗被稀薄的點刺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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