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夏心裡默默算了下，現在的戚南裕，二十一歲，和同齡。江大大三。也就是說，完全可以用“同校”來搪塞過去。
於是抬起眼，心口紋不，臉不紅心不跳：
“我是江大跟你同屆的學生，”淡淡說道，“自然認識你。”
戚南裕的眉頭依舊鎖。
顯然不信。
大學三年，對這張臉一點印象都沒有，而一開口就知道的名字。
可又是極其驕傲冷淡的人，不喜歡在陌生人上浪費時間。
沉默幾秒後，只是重新看了陳夏一眼，那眼神像在判斷和審視著什麼，然後又轉頭朝櫥窗裡瞥了一眼。
隨後，邁步離開。
步伐乾淨、冷淡、毫不留。
直到戚南裕徹底被人群吞沒，陳夏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抬頭，再次向那個櫥窗，然後一愣。
那裡擺著的是一個纖細的假模特，上穿著一件紅禮。
布料垂墜如流水，腰線緻得恰到好，襬波流轉。燈落在上，像給它鍍了一層的夢。
昂貴、奢侈、又極心。
一瞬間，似乎明白了。
戚南裕為什麼站在那裡，如同一尊雕塑，盯著那無臉的模特，微微仰頭的姿態，仿若虔誠的信徒。
在那樣的注視裡，那張冰冷空白的臉，被賦予了溫的象。
＊
電影散場的燈亮起時，走廊重新被照得明晃晃的。
空氣裡仍留著加熱過的黃油香味，們三三兩兩從影廳裡出來，彼此依偎著離開。
人聲漸遠，腳步聲消散，整個長廊像一條被水退空的海岸，只剩一個影孤零零地立在那裡。
阮枝站在燈影下，肩線被白勾得纖細。低著頭，像是在看腳尖，又像只是把自己藏在自己的沉默裡。
那種沉默是安靜的，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陳夏在看到的那一瞬，心口狠狠一撞，像被現實了一鞭。
竟然，把丟下了。
陳夏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走過去，腳步急到帶著點聲音。走到阮枝面前時，呼吸微微發，連語氣都來不及整理就口而出：
“阮枝，對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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