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沒了可以再賺，關係斷了可以再搭，一直是這樣告訴自己的。
這個世界講究換，只是比別人更早明白規則，也更早學會利用規則活下去。
可戚南裕不一樣。
阿裕不是算計裡的一環。
不是退路，不是籌碼。
是在無數個疲憊夜晚，唯一能卸下防備的人。
虞江的嚨像被什麼堵住了。
抬手按住口，那裡一下一下地發，疼得不太講道理。
又撥了一次電話。
還是無人接聽。
這一次，終於沒忍住，眼眶迅速紅了。
眼淚並沒有掉下來，卻在眼底打轉，像一層隨時會破的水。
“……你接一下啊。”
低聲喃喃，聲音被夜風一吹，幾乎散得聽不見。
忽然很想回到幾個小時前。
回到商場燈明亮、人聲嘈雜的地方。回到戚南裕站在那裡、抱著禮盒、看著的那一刻。
如果那時候，能多說一句。
如果沒有說出“普通朋友”那四個字。如果能勇敢一點，把手從那個男人上得更徹底一點。
可世界從來不給如果。
虞江慢慢蹲下，抱住自己的膝蓋。高跟鞋穿得人腳很痛，乾脆下來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。
冷意順著腳心一路往上竄。
卻覺得清醒。
原來，一直以為自己在保護戚南裕。不讓知道那些骯髒的來路，不讓看見自己周旋在男人之間的模樣。
可事實上，還是把推得越來越遠了。
夜無聲。
遠有車燈掠過，像短暫的流星，卻沒有一顆為停留。
虞江抬起頭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抹了把眼睛，整個手背溼溼的。
不管怎麼樣，都得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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