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自己攢錢時的夜班，想起禮盒裡那層薄薄的包裝紙，想起在櫥窗前站了很久很久的自己。
那些憤怒、委屈、失控的念頭，在這一刻，像是被人輕輕按進水裡。
手，扣住虞江的手腕，卻沒有用力。
“你總是這樣幹一些蠢事。”低聲說，“可我偏偏……對你毫無辦法。”
虞江的眼眶微微紅了，卻還是笑了一下：“阿裕，原諒我，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傷心，我只會永遠陪伴你一個人。我……永遠是你的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距離忽然被拉近。
戚南裕低頭，輕輕吻住了。
這個吻沒有侵略，只是合，像是把幾天的冷戰、失眠、思念都進這一秒裡。
虞江的手慢慢攀上的肩，指尖微微發抖，卻抱得很。
燈下，紅的子像一簇安靜燃燒的火，而戚南裕手，將虞江輕輕擁進懷裡，額頭抵著的。
“虞江。”低聲說，“人可以犯錯，但不能犯第二次。否則就算是我，也不會原諒。”
虞江閉上眼，輕輕應了一聲。
落在地板上，像一片安靜的水。
紅的襬在影裡輕輕晃，映著兩個人疊的影子，近得幾乎分不清界線。
空氣裡有草莓膏的甜，有香水的氣味，還有彼此悉到骨子裡的溫度。
世界很大，大到一句話說出口，要繞過無數猶豫與顧慮。一句遲疑，會被風吹冷淡，一次沉默，會被理解疏離。大到意必須跋涉很遠，才能穿過恐懼、記憶與不安，抵達另一個人懷裡。
那些未被看見的努力、未被聽懂的溫，曾在這遼闊裡顯得微不足道，甚至差一點，就被世界吞沒。
世界也很小，小到所有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委屈，終於坍為一個擁抱、一道呼吸、一次心跳時，那份靠近，才顯得彌足珍貴。
那一刻，世界忽然被收攏了。
像是有人輕輕合上了喧囂的門，把所有紛、誤解、憤怒與不安都隔絕在外。
時間變得緩慢而，連呼吸都被拉長，只剩下這間狹小卻溫暖的屋子，這盞不算明亮卻足夠安定的燈。
戚南裕的下抵在虞江的發頂，到真實而平穩的心跳。虞江閉著眼，像是終於確認自己沒有被拋下。
燈靜靜亮著，一如昨日。
第75章 秘
開學後的校園，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撥正了秩序。
人群按部就班地湧，鈴聲準點響起又落下，教學樓前的梧桐葉被曬得微微卷起， 風一吹， 便落下一地細碎的影子。
阮枝走在悉又陌生的路上，心裡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滯， 彷彿有什麼東西，在假期結束的那一刻， 被悄然留在了原地。
在走廊盡頭看見了喬舒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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