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命運早就安排好的一樣。”
“直到很久以後——”
“你和，也可以說，和我，再次相遇。”
“命運是不是很會開玩笑？”
阮枝死死地瞪著。
想反駁，想否認，想說這一切都是瘋話，可那些話堵在嚨裡，卻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陳夏的笑意終於淡了下去，像是覺得索然無味一般。
的眼神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，短暫地裂開了一道隙。痛苦從那道裡洩出來，快得幾乎讓人來不及看清。
“枝枝。”低聲說，“你不知道。為了見你，我花了多力氣。”
抬起頭，看向夜深，像是在回憶，又像是在確認某個早已無法更改的事實。
“這真的很痛苦。可我已經深陷其中了，因為你。”
的聲音輕得不像是在對阮枝說，更像是在對自己。
“很痛苦。也很快樂。”
重新看向阮枝，角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，那笑意裡卻不再有先前的偏執，只剩下一種近乎疲憊的溫。
“再次見到你，我真的……很開心。”
就在阮枝抬頭向的那一刻，彷彿看見了那雙始終遊刃有餘、帶著戲謔與瘋狂的眼睛裡，閃過了一點極快的溼意。
心口猛地一。
還沒等開口，陳夏已經轉過去。夜吞沒了的背影。
那背影顯得異常孤寂，又疲倦得不像話，像是一個已經走了很久很久，卻始終沒有真正抵達終點的人。
阮枝站在原地，口發。
看著那道影一點點遠去，心臟忽然狠狠了一下，疼得幾乎站不穩。
那一刻，忽然意識到，無論那個陳夏是誰，無論說的話是真還是假，的確已經無法做到無於衷了。
*
路燈下的在夜下，顯得格外白，也格外冷。
陳夏趕到的時候，阮枝正坐在那裡。抱著膝蓋，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在地面上，像一塊無法拼回原的玻璃碎片。
聽見腳步聲，阮枝慢慢站起來，作有些僵，像是站得太久，又像是剛剛才從某種失重的緒裡掙出來。
抬頭看向陳夏。
的眼睛是溼的，紅得厲害，像是被風吹過，又像是剛哭過一場卻倔強地不肯承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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