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那個世界的我，”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還在等你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陳夏的表愣了瞬。
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意裡沒有半點輕鬆，只有無盡的疲憊與自嘲。
“我知道。”輕聲說。
“可如果我想醒來，”抬起頭，目越過阮枝，看向燈塔外翻湧的海面，“就只能經歷一次足夠大的疼痛。”
風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，浪濤撞擊礁石的聲音像是某種無形的倒計時。
“我不想再跳下燈塔了。”陳夏低聲道。“那樣的結局，我已經走過一次了。”
於是，彎下，把那把刀從地上撿了起來。
金屬在下泛著冷，映出平靜得近乎溫的眼睛。
陳夏把刀柄遞到阮枝手裡，沒有強迫，只是輕輕覆上去，像從前無數次牽的手那樣自然。
“別害怕。”低聲說。
阮枝的指尖在發抖，幾乎握不住那點重量，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，模糊了視線。
“死亡，並不可怕。”
陳夏看著，語氣很輕，卻異常篤定。“從前我一直以為，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。我的母親……還有你。”
停了一下，像是讓那些名字在心裡落地。
“可這段時間我才明白，死亡帶不走你。它只能帶走，卻帶不走記憶。”
風從海的方向吹來，燈塔下的浪聲一陣一陣，深沉而遼闊。
陳夏的目變得溫又堅定，像是終於抵達了某個答案。
“你已經在我心裡，為永恆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因為你的死亡而迷失，變那樣的存在——”
輕輕笑了一下，那笑裡卻沒有一輕鬆，“那我寧願在此刻，你我共同結束這一切。”
帶著阮枝的手，近自己的口。心跳隔著布料傳來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清晰得令人心碎。
“不用看。”陳夏低聲說，“跟著我就好。”
阮枝哭得幾乎不過氣來，搖著頭，卻被那隻溫熱而堅定的手牽引著。
刀鋒緩緩下移，時間像是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。
下一秒。刺。
阮枝的世界猛地一空。
陳夏悶哼了一聲，卻沒有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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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NE章58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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