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倫森抬起頭，表沉痛地著，聲音嘶啞，“爸爸知道，之前是爸爸不對，但不管怎麼說，向家都是養你育你的地方，你真的忍心，將它毀掉嗎？”
“養我育我的地方......”向妍細細嚼著這幾個字，抬起眸，毫無暖意，“對，但我就是知道它是養我育我的地方，所以我才要把毀掉啊。”
“向倫森，你自己想想，你這些年對我做的事，適合在這裡跟我打牌嗎？”
向倫森怔愣兩秒，反應過來又道：“那，就算你不認我，那你媽媽呢？你媽媽你也不要了嗎？”
“你是覺得比你好多？”向妍淡淡反問一句，又道，“而且，我給過選擇的，但選擇了你。”
離開這兩年多，向妍曾無數次夜裡反覆，要不要做得如此決絕。
可是離開那晚發生的事，就像一個夢魘一般罩著，午夜夢迴，只覺如臨冰窖，如墜火海，如深淵，好像永遠永遠無法逃......
有一個聲音告訴，想要逃，那只有一個辦法，那就是毀掉深淵。
毀掉這從小伴隨著長大的深淵。
向妍站起：“路都是自己選擇的。”
轉，面對陳董，“陳董，接下來的事就給你了。”
陳董站起來，與握了握手，又輕輕拍了拍的肩膀：“好孩子，以後好好生活，凡事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。”
向妍微微頷首，轉往外走，余中向倫森卻朝撲過來。
莊雁反應依舊很快，先一步擋在面前。
只見向倫森撲通一聲在面前跪下：“妍妍，爸爸知道錯了，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好不好？爸爸真的知道錯了！”
“我求求你，這些可都是我一輩子的心啊！”
“如果我沒有記錯，向倫森先生，你當初是死皮賴臉贅這家的吧。”
向妍冷淡看他最後一眼，直接轉離開。
“妍妍啊......”向倫森膝跪過去，卻被陳董的助理攔住。
車廂裡，沉靜如水。
向妍側頭著車窗外，往返近五年的悉景一點一點褪去。
本以為，結束的這一天一定會很痛快，會有一種掙枷鎖的快，但是，心比想象中的要平靜。
或許，與恨皆放下時，所有的一切皆因執念，而執念破，則自我歸，一切就都不再那麼重要了。
前面三番幾次投來視線，向妍偏頭，抬眸，與莊雁在後視鏡中對視：“怎麼了嗎？”
莊雁微微搖了搖頭，偏移開視線。
向妍無慾多問，重新偏頭看向窗外，視線中卻正好出現邢氏大樓，在片低矮於它的高樓中，它像一位固執的哨兵，用高度丈量著時代的野心，也用獨立詮釋著先鋒者的宿命。
曾無數次向那棟大樓，但時至今日，一次也沒有去過。
想來，以後也不可能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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