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眉頭皺得更深了,開啟燈撐著床坐了起來,旋即看著自己不了的雙陷了沉默——隔壁客房的人病了, 半夜求救讓找藥,是應該幫忙的。可燒迷糊的明澄大概是昏了頭,忘記自己求助的人是個不良於行的,哪裡能幫找來退燒藥?
車禍已經過去三個多月,雲舒適應力很強,已經習慣了坐椅的生活。平時有人照顧也不覺得不方便,但在這深夜接到求助電話的當口,卻忽然會到了無力。
雲舒短暫的失落了一下,很快找回了理智,衝著電話那邊的人應道:“稍等,一會兒給你送藥。”
說完這話也不等明澄回答,直接結束通話電話,接著轉手就撥通了陳怡的電話。好在陳怡就住在樓下,從接到電話到趕過來,前後一共才用了五分鐘不到。
穿著睡的陳怡出現在了雲舒門口,著急的上下打量雲舒:“小云總,你沒事吧?”
雲舒搖搖頭示意沒事,接著問道:“這邊有準備退燒藥嗎?隔壁明澄好像著涼發燒了,你把藥找出來,給送過去吧。”
陳怡聽到不是雲舒有事,這才放下了心。錦盛花園這邊的房子云舒雖然不常來住,但整理房子的保姆也是雲家慣用的老人,一個人收拾整理的習慣也不會有太多變化。陳怡很快就在電視櫃下找到了醫藥箱,開啟來一看,裡面各種常用藥都準備得齊全。
雲舒看著陳怡從醫藥箱裡找到了退燒藥,又去廚房倒了杯水,就準備去隔壁客房送藥。在對方的手下門把的那一刻,忽然出聲:“等等。”
陳怡聞言停下作,回頭問道:“小云總還有什麼事嗎?”
其實沒什麼事,就是雲舒忽然不想讓陳怡去送藥了。既不想讓陳怡看到生病脆弱的明澄,也不想讓病中的明澄被陳怡照顧,哪怕陳怡只是個beta,想到這些心裡也莫名有些不舒服——對伴有著強烈佔有慾的從來不止是alpha,oga的獨佔同樣可怕。
雲舒此時已經坐在了椅上,乾脆控著椅上前:“沒事,這藥還是我自己送吧。”
陳怡聽了也沒有拒絕,只是送藥而已,雲舒還不至於做不了。更何況人家ao才是領了證的妻妻,一個外人當然沒必要在這時候出頭,免得自討沒趣。
將退燒藥和水都遞給了雲舒,陳怡讓開門口的位置,順手還幫開了門。
作為beta的陳怡開門之後什麼都沒覺到,但為oga還被明澄標記過的雲舒,可就全然不同了——在房門開啟的一瞬間,一濃郁的甜橙味兒就從門裡鑽了出來。而隨著陳怡將房門敞開,那甜橙味兒的資訊素更是山呼海嘯般向襲來!
只一瞬間,雲舒覺自己像是掉進了純甜的橙裡,鋪天蓋地的資訊素飛快將包裹。更糟糕的是睡前摘掉了後頸的抑制,現在那屬於alpha的資訊素正孟浪的撥著的腺。
雲舒手一抖,杯子裡的水就灑出了大半,浸溼了半邊。
陳怡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見狀還以為是意外,忙接過雲舒手裡的杯子:“小云總,要不然還是我去吧,你這也不方便,不如先回房去……”換條子。
可惜雲舒這會兒已經聽不到陳怡的話了,被資訊素重重包圍的只覺心如擂鼓,腦海裡也只剩下了三個字——易期!
明澄那個混蛋,易期到了不知道自己打抑制劑,大半夜還騙給送什麼退燒藥……果然,詭計多端的alpha天生就會騙oga,哪怕是看著老實的明澄也一樣!
雲舒心裡把明澄翻來覆去罵了個夠,卻催促著向前。
短暫的掙扎過後,雲舒到底還是控著椅進了客房。然後不等陳怡再去接杯水送過來,反手就把房門關上了,最後的理智讓記得隨手鎖了門。
明澄的房間也是亮著燈的,因此雲舒一轉,就看到了床上翻騰蹭的alpha。
此時的明澄顯然已經“燒迷糊”了,滿臉通紅,眼睫溼潤,皺的眉頭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此刻的不適。可“生病”的alpha並不老實,把被子團了一團抱在懷裡,還不老實的咬住了被子一角,彷彿跟被子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,死活不鬆口。
易期的alpha是昏沉的,脆弱的,也是暴躁敏銳的。
在雲舒目落在明澄上的下一秒,alpha似乎就察覺到了的到來。正跟被子較勁的人倏然抬頭看了過來,作中著危險的凌厲,可雲舒對上的卻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。
雲舒繃的心絃倏然放鬆下來,對上明澄那水汪汪的眼睛,忽然就想起了小時候養的一隻小白狗。小白狗的眼睛又黑又亮,總是專注的落在主人上,時時刻刻都想往上黏。有時候它也會出去玩,了委屈回來時就會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,可憐兮兮的惹人心。
在雲舒心裡,兒時的小白狗是無害的,連帶著對面前眼淚汪汪的alpha也生不出戒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