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什麼大事,可一想到喜歡的人也在暗暗關注自己,明澄就覺得心口鼓脹得厲害。想要說些什麼,最後還是忍住了,只點點頭笑道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旁邊的繡衛聞言瞧來一眼。他們都是先帝留下的舊人,某些時候也還保持著舊有的習慣,比如先帝好酒,每次出行都要備上宮中好酒,所以這次他們也準備了。不過考慮到新帝酒量好像不太好,心的繡衛已經把從前的烈酒換了果釀,酸酸甜甜小孩子都能喝的那種。
準備這些的繡衛有心想要提醒一句,可一抬眼瞧見皇帝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,又覺得自己的提醒對方未必想聽。於是乖覺的閉上了,權當沒這回事。
果然,收起酒水之後,那兩人相起來有說有笑,氣氛比之前在馬車上好了不知多。
繡衛準備的菜餚滋味兒還不錯,再加上有好景,有佳人,明澄這頓飯吃得也頗開心。飯罷來人收拾了桌上碗碟,轉眼又擺上了茶果點心,樣樣緻漂亮。
明澄隨手拿了個柑橘來剝,裡閒聊似的說道:“這都開春了,定國公還沒回來,他有往家裡送過信嗎?”說完想到什麼,忽的一笑:“也不知他認不認得朕。”
雲舒聞言立刻說道:“沒有,父親在外辦公,從不往家中送信。”
至於後一個問題,雲舒也不知道,畢竟從前的十二皇實在是太低調了。的兄姐都看不到,那些朝臣恐怕也鮮會將注意力放在上。再想想親爹出京一去數月,回來時改朝換代連皇帝都不認得了,還真有點一言難盡。
明澄其實也沒有收到訊息,這點很奇怪。按常理來說,定國公查案有了結果就會向京城彙報,再不然跟在他邊的繡衛也有專屬通道上報,可兩邊卻都沒有訊息。
這事明澄惦記好些天了,但已經給定國公加派了人手保護,因此並不十分擔心。
雲舒卻很敏銳,說完就想到了上回明澄特地加派人手的事,於是皺眉道:“陛下覺得我父親會有危險?加派的繡衛,也沒傳回訊息嗎?”
明澄眨眨眼,信口道:“許是不便,我猜定國公近日當歸。”
這倒也不是胡猜的,原主記憶裡定國公死訊就是這幾天傳回來的。不過明澄已經派了人去保護,死訊大概是沒有了,人這兩天差不多也該回來了——明澄選今天出行,踏青遊玩是一回事,另外也想運氣,說不定正好就上了呢?
當然,偶遇的機率太低,明澄也沒太放在心上,出來過節本也不錯。
說話間,明澄的柑橘也剝好了,徑自分了一半遞給雲舒。後者也習慣了這樣的分,自然而然的接了過來,放了一瓣口中,進貢的橘子果然很甜。
兩人分吃了一個橘子,明澄掏出手絹了手,指尖卻還殘留著黃的水印記。
雲舒見作正準備倒點水給手,卻見明澄已經起,向著河邊走去。猶豫一下還是跟了上去,雖然只是條小河,但記得十二皇好像並不會水。
明澄只是去洗手,見跟來也笑:“怎麼,怕我掉河裡啊?”
雲舒知慣來口無遮攔,聞言還是沒忍住瞪了一眼:“陛下慎言。”
明澄便不說話了,只是笑。
待走到水邊將手水中,稍稍清洗便將手上的痕跡洗掉了,橘皮的味道也消散不見。又將手在水中晃了晃,眼角餘瞧見雲舒跟得,忽的抬手了些水就往對方上潑去。
雲舒的注意力一直在上,明澄瞧那一眼就看到了,此刻迅速後撤兩步,堪堪避開了。
明澄也不追擊,理理袖站了起來,面上還是一副笑眯眯模樣。向雲舒走了兩步,見蹙著眉卻毫無防備的模樣,登時抬指一彈,將指尖的水滴彈在了對方臉上。
雲舒趕別國臉躲避,明澄也笑出了聲。
兩人笑鬧剛起,散落在周圍保護的繡衛卻忽然圍攏了過來。
雲舒都來不及說明澄稚,見狀立刻繃了心絃。迅速環視左右,沒見異常,於是側耳細聽靜,這下倒是約約聽到了一陣馬蹄聲。
下一刻,就聽到明澄在旁說道:“有人來了。前後兩撥,跑得還急,恐怕不是踏青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