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皇帝家啊,搶皇位的競爭對手啊,那沒事了……沒事個屁啊!
明澄心裡慌極了,看著滿目的鮮和咕嚕嚕滾的人頭沒什麼覺,甚至嫌棄的抬腳踢開了些許。但一想到自己穿越的原主居然在靈前殺人,這不妥妥的暴君行為嗎?!
一念及此,陌生的記憶忽然如水一般湧了大腦,刺痛和暈眩隨之襲來。
明澄子晃了晃,一雙白皙纖細的手及時扶住了。
……
明澄跪在重新收拾妥當的先帝棺槨前,之前的和鮮都已經被人清走,空氣中只餘一腥氣盤繞不休。但很快的,這些腥氣也會被香火氣掩蓋,死去的人最後一點痕跡也會消失不見……當然,前提是能理好接下來的善後事宜。
剛穿越的小皇帝面無表的往面前的銅盆裡燒紙,心裡其實有點想死——之前猜對了,穿越也沒有白吃的午餐,是穿了皇帝不假,穿的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暴君。
原主也明澄,是先帝的十二皇,排序這麼靠後還能繼位當然是有原因的。首先皇帝爹得活的長,其次家正統繼承人嫡出太子得英年早逝,最後那一幫兄姐得野心爭鬥不休。於是等老皇帝病膏肓要蹬的時候,一回頭驀然發現自己那一群好大兒好大全都折在了鬥裡。
十二皇的繼位之路可以概括為兩個字——撿。
當然,撿當皇帝這種事放在明澄上,只會著樂。可原主不一樣,早些年皇兄皇姐們爭位鬧出的靜可不小,原主從記事起過的就是提心吊膽的日子。因此當某一日發現在頭頂的大山都不見了,原主要做的絕不是繼續謹小慎微。
開始膨脹,開始放飛,從在靈前殺兄卻能全而退開始,所有的束縛全都不見了。於是驕奢逸,大興土木、輕啟戰端、殺人為樂,親小人遠賢臣,還恰逢天災人禍。
最後活生生作到亡國,被人勒死在淨房裡。
唔……被人勒死在廁所,這死法也算是相當不面了。
明澄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記憶,對方臨死前的也一樣沒落。了自己的脖頸,似乎還能覺到那種疼痛和窒息,很難說原主是先被勒斷頸骨,還是先嚥氣的。
好煩,既然要穿越,為什麼就不能早一點,哪怕早個五分鐘,都不至於接手現在的爛攤子!
明澄又往面前的銅盆裡扔了幾張紙,騰起的火映照在面無表的臉上,莫名襯出幾分鷙來。尤其是剛見過砍兄弟腦袋的宮人,這會兒更是低眉垂眸,連大氣都不敢。
可明澄心裡再是不願,該收拾的爛攤子也不能不收。於是在象徵的給先帝燒了一紙賠罪之後,小皇帝終於一斂袖站了起來,轉面對跪了滿殿的臣工。
說實話,明澄看著那一堆後腦勺本分不清誰是誰。
原主在的話,也一樣分不清。
不過原主比“灑”,殺了人自以為給了群臣震懾之後,扭頭就走了。別說給先帝賠罪了,連守靈都沒做,仗著自己“獨子”的份妥妥做了個不孝。
可明澄不想被勒死,所以註定要做些什麼。目在群臣上逡巡而過,也不知怎的目就不由自主落在了先前奪劍的郎上。
有了原主的記憶,也認出了這人——定國公府的世,也是和原主一起讀過書的伴讀雲舒。只不過這伴讀不是原主的伴讀,而是十一皇姐的。幾人時讀書同一室,原主和對方的關係在與不之間,私下裡卻是心嚮往之,暗了對方許多年。
可惜,暴君是不會人的。在發現自己掌握權力之後,想到的只會是掠奪。所以強迫了原本前途遠大的國公世宮,短暫的寵之後又棄如敝履。
明澄自己的心口,不知為何竟有點疼,心裡酸酸目也挪不開半分。
終於,沉默的時間夠久了,下方跪著的眾臣也終於有些撐不住了。尤其跪在最前面的幾個老臣,帽下出的頭髮一片霜,這會兒跪久了巍巍的,彷彿隨時都能倒下。
明澄驀然回神,尊老的本能終於發揮了作用,主手將最近的老臣扶起:“行了,都起來歇一歇吧,想必父皇也不想看見諸位肱因治喪毀壞了。”
眾臣聞言鬆了口氣,趕忙開口謝恩,然後巍巍的站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