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,原主的底牌也變了明澄的底氣。顧不上碗裡的飯還沒吃完,就先把那裝虎符的匣子找了出來,開啟蓋子一看,第一層里正靜靜躺著六塊虎符。
首先是駐守京城的三支兵馬,分別是南衙衛軍、北衙軍以及獨立在外的驍騎營。其中南衙衛軍兩萬人、北衙軍一萬人,驍騎營人數稍也有五千。其中南北兩軍人數眾多良莠不齊,後期也有異,明澄擔心他們之中有被九皇子勾結的,乾脆直接調驍騎營行事。
此外京郊另有軍隊駐守大營,卻不是常駐的人馬,而是每三年從邊軍中換而來的銳共五萬人,虎符也正靜靜躺在匣子裡。
再就是北邊的定北軍,南邊的鎮南軍以及西面的平西軍,各自鎮守國門。
三邊軍暫且不提,京城周邊的幾支兵馬卻是需要明澄牢牢掌控在手裡的。眼下得先坐穩皇位,再來考慮之後的國家大事。
明澄拉了一下匣子裡剩下的虎符,開始考慮什麼時候見見這些將軍。
……
雲舒雖然只在乾元殿吃了塊點心,但出宮時明顯比旁人晚了許多。
登上馬車回到府中,剛進門就被個華裳夫人拉住了手臂,上下打量起來:“舒兒,你沒事吧?我聽說陛下今日在靈前……你被陛下單獨留下,可有被為難?”
定國公府乃是承襲百年的公府,說起來自然是富貴已極,但與此同時公府的權力也早在一代代傳承中被剝奪。當代定國公沒什麼大志,手中兵權早就沒了,好在憑藉一顆忠心還算得用。當下人卻不在京城,而是奉先帝之命南下辦差,今早宮哭靈的也就只有雲舒一人。
好在國公府人脈尚在,靈前發生的事隨著眾臣出宮,很快傳了國公夫人耳中。小皇帝發癲是管不著的,左右砍的不是自家人,可自己兒被新帝單獨留下,可就讓人心中忐忑了。
雲舒卻沒時間與母親細細解釋,只說了句“沒事”,就匆匆府而去。之後沒半刻鐘,就又出來了,手裡牽著馬,後還跟了十幾個護衛。
國公夫人見狀忙問:“誒,你這是去哪兒?”
雲舒沒有解釋,只丟下句:“娘你回去吧,我出去一趟。”
說完騎上馬就走了,國公夫人想再問什麼也來不及。但也不必追問,下午的時候訊息就傳到了耳中——的好兒拿著虎符去驍騎營調兵,直接把九皇子的母族秦家給圍了。是誰下的命令不言而喻,但讓人意外的是,剛上位的小皇帝居然這麼快就選中了近臣。
思及靈前之事,不人捶頓足,扼腕不已——早知道奪了小皇帝的劍,及時扶上一把,沒基的新君就能把自己當心腹,這事他們也能做啊。
都怪當時太震驚,怎麼就被那淋淋的場面嚇住了呢?!
而事實上雲舒需要做的,當然也不僅僅是調兵把秦家圍住。還記得小皇帝之前的話,於是調兵包圍之後都沒有再回宮請示,直接就帶著兵馬闖了秦家。
抄家不是重點,重點是趁著秦家還沒來得及銷燬證據,趕找到他們謀逆的證據……如果沒有的話也沒關係,雲舒已經想好了,往秦家塞點逾制的品,或者乾脆從驍騎營搬幾套盔甲扔他家空院子裡,都能當做秦家謀反的證據。
好在沒等雲舒栽樁嫁禍,很快就從秦集的書房暗格裡發現了罪證——小皇帝並沒有誆,秦家居然真的掌握著不軍將領的把柄。
有了這些東西,想要威脅軍行刺殺之事,便不無可能了。
而謀反這樣的罪名,有時候不需要真的做些什麼,只要你有這麼做的能力,那就是鐵板釘釘的犯罪。
……
一天之,雲舒再次宮求見陛下。
這次來的巧,小皇帝正吃晚飯呢,見到雲舒也沒客氣就抬手招呼:“雲卿忙了一天,應該沒來得及吃晚飯吧?正好朕這裡飯菜不,不如一起。”
這話說得輕飄飄的,就好像尋常招呼友人,態度親近沒有半點架子。可事實上兩人不論份還是關係,都遠沒到這般親近的地步,小皇帝突如其來的親和只能歸於拉攏。
雲舒心裡沒什麼底,後背繃得的,剛想開口婉拒卻聽腹中傳來一陣鳴響——是了,今日一早便隨朝臣們宮哭靈,因為擔心中途不便,出門的時候也只吃了兩塊乾的糕點,連茶都沒敢喝一口。中午更糟糕,趕著做事沒來得及用膳,只在乾元殿吃了一塊棗泥糕,然後調兵抄家一直到現在。
鐵打的人也得吃飯,所以忙了一天只吃了三塊糕點的世了,也是很正常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