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顯然是不知道這些的,但是個聰明人,對於人的緒又分外敏。因此明澄雖然說得不多,但多多也猜到了些。
這就不太好接話了,尤其兩人還是君臣之別,安的話也不到來說。
可不等雲舒絞盡腦轉開話題,就見剛還一臉嫌棄的明澄擰著眉端起薑茶一飲而盡了。顯然還是嫌棄的,卻對雲舒說:“其實也沒有那麼難喝,你也喝點驅寒吧。”
先帝駕崩的日子不太好,十一月底,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,靈堂裡更是森寒。
雲舒心有一瞬間複雜,但什麼也沒說,只從善如流的端起薑茶,慢慢喝完了——其實在靈堂裡待了半日,不僅冷,還又又又困。這一杯薑茶下肚,正是驅寒解,再加上裡面加了糖,一杯茶下肚連飢也減退了幾分。
明澄察言觀,看出雲舒還喜歡這薑茶的,也不多說什麼,只默默提壺給添了一杯。
雲舒卻沒再喝,從袖中掏出虎符和令牌,一同呈遞上去:“昨日之事已有了結,大理寺和驍騎營自可善後,還請陛下收回虎符令牌。”
明澄盯著看了良久,再三考慮後還是接過了虎符,握在掌中細細把玩:“雲卿覺得,昨日之事已經過去了?”想了想又補了句:“你不覺得今日朝堂太過安靜了嗎?”
雲舒言又止,很想和新帝說說朝臣們膽子真沒那麼大——靈前殺兄是一重震懾,拿秦家開刀又是一重震懾,而調驍騎營,隨便一塊令牌就能從南北軍中拿人,更是震懾中的震懾。不怕皇帝暴戾,也不怕皇帝手握兵權,可怕就怕在手握兵權的皇帝真敢殺人啊!
若說新帝初繼位時,眾臣還有心思掂量掂量這位“怯懦”的十二皇,甚至放任秦家做了那些“小作”。昨日過後,朝中就再也沒人敢這般輕視於了。
當然,這些話作為臣子,是不好說給君王聽的。
可明澄不知為何,總是能輕易看懂雲舒的想法。恍然大悟的點點頭,也不避諱雲舒聽見,便大咧咧說道:“看樣子君臣之間的第一鋒,這就算是過去了。”
雲舒:“……”
小皇帝是真沒拿當外人啊,還有拿走虎符卻留了令牌給,又是什麼意思?
這次明澄也一眼看穿了雲舒的想法,上前兩步自然而然的靠近雲舒,兩人間的距離瞬間短到有些曖昧:“令牌留給你,自然是拉攏的意思,雲卿不願我招攬嗎?”
說實話,這是好事。新帝名分已定,眼下想投效的人不知凡幾,此時招攬說不定能保雲家幾十年富貴。可雲舒在明澄靠近的那一刻就僵住了,昨天那不好的預似乎又翻湧而來,讓約覺得其中藏著莫大風險。
直覺在瘋狂示警,可雲舒能做的也只是退開兩步,躬行禮:“能得陛下賞識,臣不勝榮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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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明澄(盤算):君臣相得,抵足而眠……不過分吧?
第53章 暴君開始勵圖治06
皇帝的拉攏沒人敢拒絕, 而選擇順從的雲世當天也沒能出宮。
明澄留人的理由很正當,一手托腮看著雲舒,語調閒適的說出了當前困境:“雲卿也知我這皇位如何得來的。之前阿兄阿姐們爭得厲害,我既不想出頭也不敢出頭, 如今坐上這皇位屬實意外。可宮中我無親信, 朝中我亦無近臣,甚至對如今朝中人也是一知半解。”
是的, 十二皇之前的日子就是這麼糊塗。哪怕明澄已經繼承了全部的記憶, 可暴君登基之後的日常只管殺不管埋,朝中員換代的速度前所未有,如今的朝堂記得的人可不多。
明澄當然有辦法弄清楚這些, 但眼前就有個合適的解說人選,又何必捨近求遠呢?
雲舒顯然聽懂了,皇帝這是想要讓介紹一下朝中員。這倒也不算為難, 雲舒想了想便開口:“先帝駕崩前, 朝中接連發生了幾樁大案, 朝臣牽連著甚多。如今朝中大多也是新晉上位,陛下自可掂量眾人能耐, 再做定奪。
“只是有幾人還需注意,一是老丞相莊清源,他是元興年間仕的老臣, 至陛下已經三朝, 門生與威都不可小覷。不過老丞相年邁,數月前便已遞上了致仕的奏摺, 想必之後也不會在朝中久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