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英只得站出來，同皇帝稟報：“回陛下，庫那邊……那邊可能沒什麼錢了。”說完眼睛一閉，又補了句：“先帝把心之都抬去皇陵了，如今只等封陵。”
明澄：“……”老登是真不顧後人死活啊！
不對，先帝現在還在壽德殿停靈，皇陵那邊也還沒封，也就是說東西還好端端放著。要是讓人重新拉出來……聽起來是不孝的，但好像知道原主為什麼沒有缺錢的記憶了。
明澄也不是什麼不知變通的人，心裡的小算盤當即打得劈啪作響。
雖然讓什麼人去辦這事還需斟酌，但心裡既然有了主意，明澄也就不慌了。到了這時又覺得冠冕沉重了，得脖子酸，乾脆手去摘。
梁英見狀忙上前幫忙，卻被小皇帝手擋開了，不喜歡旁人近。
明澄自己除了冠冕，活活脖子，這才想起雲舒還在旁邊——世雖然為了前途跟在邊，但還是太安靜了。或者說事關先帝陵寢，皇帝庫的事，本也不該開口。
心好轉的明澄倒沒在意這個，指了指旁側的案几：“雲卿一早上朝，還沒用膳吧，要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”
小皇帝似乎尤投餵，且投餵件只有雲舒一個。
雲舒自己也發現了，可面對新帝的好意，自然也不能推辭。更何況明澄也沒說錯，朝臣們為了不在朝會上出意外，晨起基本上是不吃不喝的。今日早朝的時間雖然不長，但這會兒也早過了辰時，雲舒還真覺腹中有些飢……萬一再在皇帝面前到腹鳴，讓對方聽見可就不好了。
猶豫不過幾息，雲舒便自覺領命了。看了眼桌案上的點心，棗泥糕、桂花糕、紅豆糕，全是甜口的點心，倒不似當初明明是治喪其間，皇帝的點心盤子裡還有點心。
倒是全然沒想過，因為皇帝誤以為食甜，才有了這一碟子點心，隨手了塊桂花糕送口中。
明澄這時候不僅摘下了冕旒，還在宮人的服侍下換下了冕服，換上了一素常服。看了眼雲舒，察覺炸小貓對於今天的點心還算滿意，自己眉眼也跟著舒展開來。
宮人適時奉上茶水，明澄順手了，杯盞微燙，於是提醒一句：“茶有些燙，你喝的時候小心些。”
雲舒：“……”
雲世斟酌再三，還是開了口：“陛下，臣今歲已二十。”
二十歲的人不是三歲的孩子，連喝口茶都需要人提醒冷熱。再聯絡皇帝不就投餵自己的舉，雲舒真是懷疑對方是在把自己當孩子養！
哪知明澄眯著眼笑了笑，應道：“我知。世與皇姐同齡，比我年長三歲。”
聽提起十一皇，雲舒便越發不自在起來——當年三人同，還是在太學讀書的時候。彼時十一皇還未嶄頭角，但野心志存高遠，本不在意邊的小明皇妹。還是雲舒心，偶爾會對明澄維護照料一二，可如今雙方的立場倒像是對調了一般。
雲舒有點不習慣這樣的份轉變，但好在明澄待從無惡意……那，喜歡投餵就投餵吧，多大點事？或許以後就習慣了。
唯一讓雲舒有點擔心的是，皇帝這般待自己，若是讓旁人看見了，恐怕不了一個佞幸之命。
好在明澄不是那樣不靠譜的人，在發現邊有錢福那樣的佞幸之後，就把乾元殿的宮人都梳理了一通。後來有梁英這個先帝總管的幫忙，如今邊已算是鐵通一塊，訊息本傳不出去。而等府領命帶著賬本來到乾元殿時，小皇帝早已經收起了嬉笑，恢復一派威嚴正。
府也是先帝用了多年的老臣，捧著一疊賬本殿時，可見他面上帶著幾分忐忑：“臣周免，參見陛下。此乃府近一年的賬本。”
賬本暫時只需要這一年的就夠了，因為雙方都很清楚，皇帝這時候關心的只是自己接手了多財產。至於之前的賬目有無差錯，那都是先帝一朝的問題，新帝還沒時間管。
但只一年的賬本也很可觀了，厚厚一疊不知要看到幾時。好在府還算細心，早就寫好一份條陳列了個大概。
明澄也沒心思查賬，便乾脆將賬冊放於一旁，自己拿著條陳看了起來……很好，各種奇珍異寶、金銀列了整整幾十張紙，看得出皇帝的小金庫有多富有了。
當然，如果這些東西的最後沒有寫著歸——先帝皇陵——那就更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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