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有話說：明澄（拍案）：決定了，老登的墳一定得挖！
雲舒（遲疑）：需要臣遞鋤頭嗎？
第56章 暴君開始勵圖治09
北風呼嘯， 天暗沉，似有大雪將至。
國公府的馬車緩緩駛在狹窄的道路上，不時碾過一坑窪，帶得整輛馬車都要跟著晃上一晃。不知的人還以為行駛到了荒郊野外， 哪知這是在京城之， 天子腳下。
雲舒也沒來過這般偏僻的地方，馬車每一次的搖晃都來的猝不及防。好在自習武底子不錯， 倒依舊能在車坐得端端正正。可是坐的端正了， 旁的人卻不一定，偶爾一個顛簸，那人子一歪就要倒在上。雲舒提心吊膽， 每一次都匆忙但及時的扶住了。
明澄便有些可惜，當再一次被雲舒按肩扶住之後，也沒了繼續的打算。正了正子， 隨手先開側車簾， 便能過車窗瞧見外間破敗形。
只見冬雪覆蓋之下， 房屋低矮殘破，不時便可見到被積雪塌的破壁殘垣。
有著單薄的男子站在屋前， 正舉著竹竿去屋頂上的積雪，以免積雪太過厚重塌了房屋。可這也並非良計，只因這片里巷住的都是窮人， 泥糊的牆壁草搭的屋頂， 積雪落在屋頂固然難以承，可把雪下來就不免帶下幾茅草。一兩次也就罷了， 次數多了屋頂就得風雨。
明澄怔怔看了片刻，忽的吐出一口氣，凝結的白霧幾乎模糊了的面容：“原來京城之中， 還有這樣破敗的房屋，難怪連一場大雪都扛不住。”
雲舒轉頭看，言又止，可話又說回來，金尊玉貴的皇沒見識過人間疾苦，這國公府的世難道就見識過嗎？回想過往二十年，讀書習武步朝堂，做的最多的竟是爭權奪利。便是這一件事，也沒做好，十一皇早早就薨了。
馬車的氣氛有些抑，過了會兒，才聽見雲舒淺淺安：“至如今陛下看到了們。”
明澄倒也沒有什麼聖母心，更不會把不是自己的責任背在上——老登窮兵黷武關什麼事？員治理不佳又關什麼事？才穿過來幾天啊，能想著善後就不錯了。
只是善後這事也不是那麼好做的，皺起眉頭，有些發愁：“那現在該怎麼辦？便是有錢有糧，要蓋屋子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行的。看這天氣，近兩日恐怕又有大雪。要是沒有遮風避雪的住所，一場雪下來，都不知要死上多人。”
雲舒聞言想了想，試探提議：“國公府在京郊尚有幾莊子，或可收容些災民。”頓了頓又道：“此乃京城，多有公卿之家，或可求助於諸人。”
京城公侯富貴之家頗多，這些人家吃喝多有講究，幾乎家家都在城外接辦了莊園。雖然這些莊子的主要用是給主家提供新鮮的果蔬食材，但打理莊子的人總要有個住，偶爾主家過去小住一段時間，也不能沒有落腳的地方。是以大半莊子都修有不錯的屋舍，而且平時都是空置的。
此番雪災災人數足有數萬，把人全安排到莊子裡是不現實的，但能安置一些是一些。更何況雲舒的話也打開了明澄的思路，接著這話說道：“我記得城外還有一片宮苑。”
雲舒聞言看了一眼，旋即點頭：“是永壽宮，先帝晚年所建。”
正如明澄所言，永壽宮其實是一片宮苑，除了幾座殿宇之外，大部分地方其實是園林。先帝晚年不佳，嫌棄乾元殿住著不舒服，就常在永壽宮住。偶爾興致來了，還會如年輕時一般馬引弓，在宮苑**獵行樂。被他看中的員皇嗣，大多也都在永壽宮住過。
十二皇除外，是連奪嫡都會被兄姐們忘的小明。於是留給明澄的記憶裡也有永壽宮相關，只約約記得有這麼一片宮苑，登基後原主也沒去過。
於是明澄理所當然的說道：“既然有宮苑，空著也是空著，騰出來安置災民也可。”
雲舒再次言又止，畢竟宮苑是皇帝居所，就連朝中重臣想要留宿都難得，這下放這麼多災民進去住，明日各種勸諫的奏疏恐怕就要淹沒皇帝的案了。可勸諫的話也說不出來，畢竟和所謂的皇家威嚴相比，數萬條人命的重量也不是一句話就能輕飄飄揭過的。
馬車轆轆前行，這時又顛簸了一下。雲舒正走神沒留意，的反應便不那麼及時。於是等反應過來時，已經不控制的向一旁歪倒過去。
明澄見要撞上車壁，趕忙拉了一把，正巧雲舒反應過來也在努力平穩形。這一下力道相加，平衡徹底被打破，雲舒便從東倒變作了西歪，直直倒進了明澄懷裡。
……
小皇帝開放宮苑容納災民的舉相當出格，果然如雲舒所料，政令一下便有大堆的奏疏淹沒了的書案。明澄隨便翻了兩本，勸諫的容幾乎一致，都是勸不可壞了天家威儀，就算要放那些災民進永壽宮避雪，也決不可讓他們進宮室。
可不進宮室的話，那些災民又能去哪裡避雪？總不會是那些四風的涼亭水榭，亦或者高大的林木底下吧，那和待在外面有什麼區別？
明澄煩躁不已，只覺得這些勸諫的大臣一點不在意人命，乾脆讓梁英把這類奏疏全都挑揀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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