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聞言懷疑的看著,小皇帝有時候任信起來,說的話並不可信——這傢伙對自己心懷不軌,佔有慾還強,每次做出親近之舉都是在無人之。比如牽手,摟腰,或者裝作不經意的親。要是有繡衛跟著的話,豈不都讓人看了去?
至於小皇帝規規矩矩什麼出格的作都沒有,雲舒是不信的。
雲侍中眼裡的不信任太明顯,明澄想裝看不見都難。可非但不心虛,看回去的眼神還有點哀怨,畢竟撥了這麼久,完全不也是讓人心累。
兩人四目相對,最終還是雲舒不了,率先移開了目。
……
皇帝一心想要做的事,總是沒人能攔得住的,更何況明澄又不是要做什麼勞民傷財的事,只是想趁著天氣好出宮走走罷了。
此時的宮規並不森嚴,尤其先帝還是個閒不住的子。他年老了都不忘在永壽宮行獵,年輕時更跑馬遊獵,或者在京城中四遊玩——皇宮只是他的家,並不是錮他的地方。到了明澄這裡也是一樣,繡衛都習慣了陪天子出宮,一聲令下便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三月三,上巳日,朝中放假,明澄便拉著“加班”的雲舒出宮去了。
這次出宮明澄依舊坐的國公府馬車,和冬日出宮那回不同的是,這次馬車沒再往破敗走。車碾過平整的青石板路,走的一直是京城主道朱雀大街,一路能從皇宮行至城門。
馬車行得平穩,坐在車廂也不必再擔心顛簸,明澄也能出心思和雲舒說話。從袖子裡掏出一隻香囊遞了過去:“宮中新制的香囊,我聞著味道不錯。”
雲舒不是很想收,可皇帝給的東西哪容拒絕,只好接過:“多謝陛下。”
明澄先是搖頭,一臉嚴肅道:“出門在外,換個稱呼,你可以我名字。”說完不等雲舒婉拒,便一指手中香囊:“要我給你戴上嗎?”
雲舒一聽哪還顧得上拒絕稱呼,見香囊上的繡樣正常,就忙不迭低頭把香囊戴在了腰間。
只是等一抬頭,卻發現皇帝腰間也有隻香囊,和的一模一樣——宮中造的香囊自然十分緻,無論布料還是繡工都是絕無僅有的,所以旁人見了也不會以為倆的香囊是恰好買到一樣的,只會認定這香囊就是一對。
雲舒頓時就覺腰間的香囊燙手起來,倒是忘了戴著同樣香囊的不一定是,也可能是姐妹。當下臉一紅,舉袖遮遮掩掩蓋住了香囊。
明澄見了也不以為意,角勾起個若有似無的笑——別管沒,反正對方知道在了。
接下來誰都沒提香囊的事,馬車行過街道,陸陸續續倒能聽見外間喧囂人聲。於是出門不多的小皇帝乾脆掀起了車簾,將外間的熱鬧徹底放了進來。
上巳節的京城十分熱鬧,街上人來人往,笑語不斷。
人們下厚重冬換上了春衫,有人在街邊賣蘭草,也有人乾脆煮了薺菜蛋來賣。但更多的人還是順著這條寬敞大道,三三兩兩結伴,往城外而去。
明澄此行的目的當然也在城外,和雲舒說是要出城踏青。當馬車不不慢出了城,春日的青翠便徹底映了眼簾,讓人觀之可親。
雲舒可不打算讓皇帝出京太遠,於是主提議道:“臣知郊外有片桃林,這幾日天氣晴好,桃花應是開了。陛下可想過去看看?”
明澄又手按住了的:“別說了別陛下,我名字。”
雲舒眼神里都是無奈,比起親摟腰之類的,明澄手噤聲的作簡直練極了。而且相較起來沒有那麼親,雲舒一開始沒反應過來,到現在都已經習以為常了。
不過這話雲舒不敢應,於是等明澄不捨的收回手,立刻便道:“臣不敢。”
明澄不高興的鼓了鼓腮幫,見雲舒怎麼都不肯自己名字,只好退而求其次:“行吧,那你可以我十二,這總不算冒犯了吧。”
雲舒猶豫了一下,終於喊了聲:“十二孃。”
明澄:“……”好像也不怎麼好聽,不過算了,總比陛下親近。
略過稱呼這茬,明澄對雲舒說的桃花林還真有點心,如果單純是帶著喜歡的人出門踏青的話,肯定就聽話的去了。可這時想了想,還是找藉口拒絕了:“時間還早,這時候桃花就算開了,也不是盛放。阿舒你要是想去,可以再等幾日,我再陪你一起去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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