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下意識把人接住,攬在懷裡:“什麼事?”
明澄便忍著笑,一本正經說:“宮中沒有多餘的寢殿,今晚你得和我一起睡了。”
雲舒攬著明澄的手一鬆,把人從懷裡推開:“胡說八道。以往朝臣留宿宮中都是住在西閣的,哪有人會住在皇帝寢宮?”
明澄也不掙扎,順勢撲在了雲舒膝頭:“阿舒沒聽過君臣相得,抵足而眠嗎?再說西閣都是先帝朝的事了,如今空置數載,沒有清掃也沒有準備,哪裡還能住人了。”
雲舒聞言啞然,仔細想想發現小皇帝不讓人加班,西閣還真很久沒住過人了。可等想完之後就意識到自己被騙了,頓時又沒好氣道:“那這偌大的皇宮,總不會找不著一張容我安的榻。”
明澄在膝上趴了會兒,翻過改半躺了,又指了指自己如今住的後殿,理直氣壯道:“宣室殿的榻就很大,別說一個你了,就算兩個三個一起也睡得下。”
這是床大床小的問題嗎?雲舒被這人的無賴弄得簡直沒脾氣。
明澄也不給太多反駁的機會,鬧過這一陣後終於捨得起,一手將雲舒也給拉了起來:“好了,時辰不早了,要不然先去沐浴?”
雲舒臉“唰”一下就紅了,也不知想到了什麼,眼睛死死盯著明澄。
明澄鼻子,倒也知道見好就收,解釋道:“我沒別的意思,你先去就是了。我,我去給你找兩件換洗的裳。”
……
寬大的湯池裡水汽氤氳,雲舒靠在池壁上,雙眼微闔,著熱水浸泡的鬆弛。
也說不清自己留宿宮中的決定是否草率了,但至目前來說明澄還算老實,並沒有找藉口跟進湯池。至於今晚到底會不會發生些什麼,並不敢確定。
直到皮泡得微紅,雲舒才從湯池裡起,拭乾淨換上中,便發現這裳竟有些大。扯著襟又聞了聞,聞到一悉的薰香,終於確定這裳原是明澄的——曾經的十二皇被宮人苛待,生得也沒高,但這幾年小皇帝卻像是喝飽了水的小樹苗,噌噌往上躥了一截,倒是比還高半個頭了。
雲舒也沒多想,宮中本也不該準備的衫,便攏攏襟收拾好,穿上外袍出去了。一開門,正對著的就是寢殿,小皇帝也不知等了多久,撐在桌邊昏昏睡。
直到一水汽撲面而來,明澄便倏然睜開了眼,映眼簾的就是雲舒被水汽蒸得微的臉。
一時有些看呆了,愣了好一會兒才眨眨眼回了神:“你,你洗好了?”
雲舒點點頭,有點不自在,目不自覺往自己上掃了一眼——看得出小皇帝還是頗照顧心的,沐浴完也給找了件外袍穿,不然只穿著中出現在對方面前,怕是更加不自在。
明澄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另一,手在雲舒肩頭起一縷髮,看得出來對方已經仔細拭過了,可溼的長髮慢慢積蓄水滴,又滴滴答答落了下來。只這一會兒功夫,雲舒的肩頭就被打溼了一片,再過一會兒肩頭衫都得溼。
想到什麼就做什麼,明澄很快找來一張乾布巾,攏住了雲舒的長髮:“你這頭髮還沒乾,小心一會兒著涼,我來幫你吧。”
雲舒沒想過讓明澄做這些,忙手去搶布巾:“不必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明澄卻沒鬆手,反而推著雲舒的肩膀,將人一路推到了梳妝檯前坐下:“你自己又看不見,哪裡那般周全。”一邊說,一邊將髮包進布巾了,稍稍用力幹水分:“再說頭髮這種事,從前都是侍幫你做的吧,如今給我你也放心。”
說這話時明澄低垂著眉眼,目都落在雲舒上,手上的作也十分輕。雲舒看向眼前的琉璃鏡,鏡子清晰的映出了後之人,那垂落眉眼間的溫讓人不捨移開目。
兩人就這樣,一個低頭發,一個專注鏡中,殿中氣氛竟也顯出幾分溫馨來。
直到明澄慢慢將雲舒披散的長髮絞乾,又以指為梳,輕輕梳理過對方烏黑的長髮。冰涼的髮在指尖穿過,竟生出些不捨來。
想讓此刻的溫馨繼續,想把心上人擁懷中,想將這長髮的主人據為己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