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兩口攜手進門,徑直走到長公主跟前,先衝行禮問好,然後再轉過面對坐在側邊的雲侍郎。明澄沒,先去看雲舒反應,見喊了“叔父”才跟著喊。
這小小的一個舉,毫無疑問表明了明澄的態度。
雲侍郎大事上糊塗,小事上卻明,見狀立刻出一抹尷尬又討好的笑:“舒娘啊,看你如今在國公府過得不錯,叔父也就放心了。”說著瞪了一眼站在屋子正中的雲蕾:“之前那事,都怪蕾兒被我和你叔母寵壞了。不想嫁人,總覺得自己還小,這才把你推了出來,好在這也算一樁好婚事。”
這冠冕堂皇的一段話,誰也不會信,明澄看向雲侍郎的目都帶上了嘲意——其實知道雲侍郎為什麼會同意替嫁,因為在原主的記憶裡,那位五皇子最後還真被雲蕾請出來說和過。
不過現在和原主的記憶不同了,因為對雲舒一見鍾,也日漸好轉,國公府被替嫁戲弄的憤怒就沒有落在雲舒上,也就沒有人頂在前面分擔,所有的力全都落在了雲侍郎上。他比記憶裡更早頂不住,選擇直接帶了雲蕾登門賠罪,自然也就沒有人去聯絡五皇子了。
雲舒當然也不吃這一套說辭,牽起的角也帶著一諷意:“好婚事嗎?”說著扭頭看一眼旁明澄,又轉回去直視雲侍郎:“倒也算是。不過叔父似乎忘了,侄還有一月才出孝期。”
此言一齣,滿堂皆靜,雲侍郎臉上虛偽的笑容也徹底掛不住了。
雲蕾確實比雲舒小了三歲,覺得自己年紀小無可厚非。但云舒之所以年長三歲還未出嫁,也是因為三年前母親去世,在守孝。
雲侍郎當初換替嫁時沒多想,今日登門時也沒想起這一茬,只約記得大嫂三年前去世,卻不知這孝期還剩最後一個月。時人重孝,要是雲舒將事宣揚出去,都不用國公府再出手,他這迫孝期侄出嫁的叔父就能臭萬年,什麼仕途將來都不必指了。
一瞬間,雲侍郎額頭上冷汗涔涔,看向雲舒的目帶上了乞求:“舒娘,你父親早逝,這些年可都是叔父照顧你們娘倆。叔父在此給你賠罪了,你且顧念幾分舊。”
雲舒沒說話,但明澄看到咬住了下,眸中也泛起了一層水。
明澄可看不得哭,當即心疼得不行,仗著高就要將人攬進懷裡。但云舒顯然不願,輕輕振肩躲了過去,只盯著雲侍郎不語。
雲侍郎被看得越發心慌,不知怎的又想起來意,乾脆一把扯過雲蕾:“此事皆因雲蕾任,你要是有怨,叔父便將留在這裡。予你為奴為婢,任打任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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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雲舒(冷笑):呵,你當我傻啊,把敵留在邊?
明澄(喊冤):什麼敵?你從來沒有敵!
第125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14
雲舒當然不可能答應雲侍郎那荒謬的提議。
只是目落在惶惶不安的雲蕾上一瞬, 卻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轉過頭又將目投向了明澄——很好,從進門開始,這傢伙的視線一秒都沒落在雲蕾上過, 現在也沒有出什麼意的神。就是太冷了些, 之前喜歡到求娶的人,現在說不喜歡也就不喜歡了。
雲舒輕飄飄一眼掃過便收回了目, 但明澄不知為何, 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。不自在的了後脖頸,終於後知後覺發現雲舒沒有開口,於是自以為找到了發揮的餘地。
只見明澄上前一步, 瘦弱的軀將雲舒擋在了後,接著目不善的看向雲侍郎:“雲大人這是說的哪裡的話?令千金之軀,自有明前途, 國公府豈能擅自將人扣留?”說完看向門邊僕從:“今日該說的也說得差不多了, 送雲大人父出去吧。”
僕從自然聽話, 上前來請雲侍郎離開。
雲侍郎卻急了,想要再求兩句, 卻發現雲舒躲在了明澄後。而眼前的病秧子雖然單薄如紙,可一氣勢卻莫名強盛,那眼睛冷冷瞥來, 竟唬得他心頭打。
求的話一時間堵在了口, 雲侍郎急出了一頭的汗,只覺這一趟來得還不如不來。可就此放棄當然不行, 他於是又將目投向了主位上的長公主,然而長公主又怎麼會反駁自己兒的話,去維護一個得罪了自己的外人呢?
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垂著眼, 輕抿杯中茶,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雲侍郎。而國公府的僕從接連請了三回都沒將人請之後,終於上手拽人。
雲侍郎從未經歷過如此尷尬,一時間又又怒,再加上心知無,當下轉頭就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