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急,“噌”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。結果就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作,都牽得心慌氣短,一口氣險些沒上來又暈一次。
長公主也被這大作驚了一跳,顧不上其他,先去扶兒:“澄兒你怎麼了,沒事吧?”
明澄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這口氣,一面在心裡埋怨這破,一面著急的抓住長公主的手:“阿孃,怎麼了?我夫人呢?怎麼沒看見?”
長公主見緩過來了先鬆口氣,再看張追問的樣子,莫名有點心虛。
明澄一眼就看出來了,頓時更加著急,一把掀了被子就要下床。
長公主忙將人按了回去,也不敢耽擱了,趕說道:“好了好了,沒事,就是我以為弄錯了人,就讓人把帶去隔壁書房關著了。”
明澄聽到這話大鬆了口氣,只是把人關著還好,都醒過來“解釋”清楚了,再把人放出來就沒事了。而等理智迴歸之後,也徹底從原主的記憶中掙了出來——雖然原主記憶裡替嫁新娘的下場真的慘,但那都是後來的事了。現在一切剛發生,的心上人還沒被雲家人甩鍋,更沒被連累得半死不活吵著要報復,長公主和英國公都還保持著理智,不會做得太過分。
又緩了一會兒,明澄還是扶著床柱慢慢下了床:“既然如此,我去接。”
長公主想要勸住,久病的人哪裡經得起折騰?但看著明澄那一臉堅持的樣子,又想著書房就在隔壁不算太遠,到底還是妥協了,只忙吩咐人:“快去拿披風。”
僕從很快拿來了披風,將明澄裹得嚴嚴實實,彷彿不是去隔壁書房,而是要出門遠行。雖然暖和是暖和了,可就明澄這羸弱的,就算是一件披風的重量,也得肩頭沉沉……煩死了,就這破,要不是有個如花似玉的老婆等著拯救,明澄現在就想死一死了。
拖著病軀的明澄心裡罵罵咧咧,更糟糕的是拖著沉重的腳還沒走出房門,就已經累得邁不開步子了。好在伺候的婢早就習以為常,及時抬著躺椅過來了。
這躺椅和轎輦差不多,是能被人抬著走的,原主病後出行基本都靠這個。
明澄原本是想親自走去隔壁接人的,無奈不允許,到底還是躺下了。然後幾個健婦上前,一人一邊抬著轎杆將抬了起來,順利出門,順利移到隔壁,順利踏進隔壁的書房。總距離大概不超過二十米,正常人用不了半分鐘就能走到,奈何明澄自己走不了。
心裡有點憋屈,但好在踏進書房的門,就看見了那道還穿著紅嫁的窈窕影。
對方原本坐在椅子上發呆,乍然看到這麼多人到來,頓時驚得站了起來。然後就看見了躺椅上的明澄,以及跟隨而來的長公主,屈膝就要下拜。
明澄不太習慣古代這不就要下跪的禮儀,沒等對方拜下,就擺了擺手衝旁邊的長公主說道:“阿孃,我想單獨和說說話,行嗎?”
長公主最是寵兒,再加上剛鬧了那樣一場“烏龍”,自然點頭應道:“那好吧,你們說話,我就先回去了。有事再讓人給娘傳話。”
明澄笑著應好,又哄了長公主兩句,後者就高高興興離開了。
等長公主一走,其他人自然跟著退出了屋子,落在最後的丫鬟春禾順手關上了房門。
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了,明澄扶著躺椅扶手想要起,折騰一下太累,還是放棄了。乾脆就倚在躺椅上,細細打量起對面的人,過了好一會兒才問:“你什麼名字?”
新娘愣了愣,藏在袖裡的手張的絞在一起,低眉垂眼卻並不答話。
明澄好笑的看了一會兒,再次開口卻直接道破了:“你雲舒是不是?舒憂解難的舒。”
雲舒又愣了一下,口而出:“你怎麼知道。”
明澄頓時得意的笑了,當然是從原主記憶裡知道的。不過不用提醒,國公府這邊應該也已經查到了雲舒的份,說不定已經有人過去雲家興師問罪,聽到雲侍郎的一通詭辯了。
雲舒見到笑,自己也反應了過來,國公府想查的份自然簡單至極。既然如此,也就沒什麼好瞞的了,為自己辯解一句:“今日之事,非我所願……”
明澄不笑了,表嚴肅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嚇人:“你想悔婚?”
雲舒是腹子,自小寄人籬下,最擅長看人臉,一下子就看出明澄不高興了。雖然不太理解對方為什麼要在意自己悔不悔婚,但還是立刻否認了:“我沒有。”
這話一齣,明澄的表果然又鬆緩下來——都這麼倒黴穿個病秧子了,要是連剛結婚的老婆也沒了,那還留著這條爛命做什麼?原主記憶裡病膏肓的那些日子過得不夠痛苦嗎?又沒有傾向,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,不如立刻自我了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