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正幫肩,聞言一愣:“什麼?”
明澄把下擱在手臂上,仰著頭看:“平白無故嫁給個病秧子,本該十指不沾春水的千金小姐,還要日日照顧我起居沐浴,甚至親手下廚,做些丫鬟該做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雲舒就抬手捂住了的:“七郎為何會如此想?本就是我欺瞞替嫁在前,你不曾嫌棄問責就已經很好了,我又有何資格挑剔?再說我也不是什麼十指不沾春水的千金小姐,從前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罷了,如今反倒得了你幾分尊重。”
至於照顧明澄起居什麼的,雲舒就更沒放在心上了。雖說明澄是個郎,但兩人都已經親了,雲舒心裡其實已經將當做伴看待。
既是做夫妻,相互扶持照料也是應該。
不過這話雲舒沒直說,怕明澄不是這樣想的,自己冒然出口會顯得唐突。
明澄倒不知雲舒心裡想了這麼多,見說不嫌棄是真的,心裡也是放下了一塊大石。很快笑了起來,手抓住了雲舒替拭的手:“那也幸苦你了。”
雲舒覺到明澄手上傳來的暖意,不知為何眼眶微熱,有點想哭。但最後還是忍住了,輕輕掙出手來繼續替明澄:“那你趕好起來,我的幸苦也不算白費。”
明澄又將手搭回了浴桶邊沿,聞言篤定的答應:“這是當然,我會好起來的。”
……
明澄晚上放的大話,第二天一早就打了臉。
前一日明澄又是起床活,又是胃口大開,晚上還堅持沐浴了一回。雲舒當然有些擔心的,一整夜都沒睡好,時不時就會醒來看看枕邊人,的額頭。
萬幸的是這一晚明澄確實沒出什麼問題,呼吸平穩睡得很香,也沒有突發高熱。
如此一夜過去,雲舒終於放了心,天亮前才終於安心的沉沉睡去。而兩人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,直到春禾在門外擔心得等不下去了,這才敲門喚醒了二人。
雲舒醒來一看時間,嚇了一跳,忙不迭起穿,去給春禾開了門。
春禾後還跟著兩個小丫鬟,一個手裡端著水盆帕子等洗漱用品,另一個手裡端著點心果子等零。自己則端著一托盤的早膳,等得早膳都有些涼了。
一見門開,春禾立刻關心的問道:“夫人,七郎沒事吧?”
雲舒有點不好意思,忙讓開位置讓幾人進門:“沒事,昨晚沒發熱,睡得好。”
春禾一聽也就放了心,起遲了本不是什麼大事,大夫說過睡覺也是在修養。這樣看來,七郎的確實是在沖喜之後大有好轉了。
一行人進了屋,雲舒回到床邊時就見明澄已經睜眼醒了,只是還躺著沒有起。雲舒沒有多想,便說道:“七郎,既然醒了,就先起來洗漱用膳吧。”
明澄聞言腦袋轉了轉,表微妙又無奈,最後出隻手來:“你,幫忙扶一下,我起不來了。”
雲舒聽到這話嚇了一跳,畢竟就算之前明澄最差的時候,也沒有坐不起來過。頓時以為病又嚴重了,剛要春禾去請府醫,就聽明澄齜牙咧的說道:“別急,我沒事。許久不曾活,許是昨天太多,現在渾痠疼,這都是正常的。”
明澄裡說著正常,心裡罵罵咧咧——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怎麼糟蹋的,昨天連門都沒出,就在屋子裡走了幾圈而已,今天痠疼得比跑完馬拉松還誇張。
剛醒來的時候渾彈不得,還以為自己癱瘓了呢,現在又疼得齜牙咧。
好在運過後的痠痛不算稀奇,雲舒聽解釋之後雖然詫異,但也放心了許多。不過還是讓春禾請府醫過來看了一回,最後得出的結論果然是沒有大礙,最後留下了一瓶藥酒。
英國公府武勳起家,後輩多習武藝,祖傳的各種藥酒都很好用。只是今日之前大概誰都沒想過,明澄還有用到這藥酒的一天,府醫走時都忍不住嘖嘖稱奇。
人一走,藥酒就落在了雲舒手裡,遣退旁人後開始替明澄上藥。
明澄乖乖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,一聲不吭,藏住自己被藥酒時疼到面目猙獰的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