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說的是葉子，還是人。
……
撿到幾片漂亮的銀杏葉做書籤，一行人又轉道去看了春禾說的桂花樹。只是春禾幾日沒來，原本就凋零的桂花如今更是所剩無幾，需要仔細尋找才能在枝葉間找到幾朵殘留的小花。
摘花泡酒或者泡茶，已是不可能了，就連殘留的桂花香也只是淡淡的。
明澄有些失，但好在之前看到了漂亮的銀杏樹，這一趟也沒有白來。明澄只好安雲舒：“沒關係，咱們雖然來得遲了，但府上僕從肯定已經摘了桂花貯藏，想喝桂花茶肯定是有的。回頭我再讓人做些桂花糕送來，也算咱們嘗過了今秋桂花滋味。”
雲舒被哄孩子似的話逗笑了，兩人相幾日膽子也大了起來，便笑道：“不知那桂花糕送來是為了我，還是為了七郎自己想吃？”
明澄這兩日胃口剛開，再加上病弱的本就急需能量補充，看著食量著實不小。即便長公主扣了正餐份量，其他的瓜果點心零卻是不斷的，明澄便不可避免的給雲舒留下了好吃的印象。此刻出言調侃，明澄也無法反駁，只好道：“好吧，我也想吃，咱們一起吃不行嗎？”
雲舒眼裡的笑容就更真切了幾分，笑著應道：“自然可以，那就一起。”
一行人看過桂花便折返了回去，走的又是另一條路，看的也是另一番風景。不過因著來時走得太急，累到了雲舒，回去時便走得斷斷續續，時不時就會停下歇會兒。
國公府佔地廣闊，但如今住在裡面的主人卻並不多。
先國公是個花心的人，妻妾加起來足有十來個，生下的兒更多。可傳到如今的英國公就不同了，他娶了公主，自然不能再學老爹花心，二十幾年來也只有長公主一人。長公主攏共也只誕下了一兒一，明澄之所以排到七郎，也是和叔伯家一起排的齒序。
當然，如今那些叔伯都已經分家出去另過了，國公府就剩下了一家四口。明澄的大哥明湛比大七歲，婚也比早許多，所以這一家四口又添了一個嫂子兩個侄兒侄。如今再加上一個雲舒，便是這國公府所有的主人了。
原主從前出門，和嫂子並不悉，侄子侄也只見過寥寥幾面。明澄也沒想過和這些人打道，哪知回去的路上不巧，正遇上帶著兒出門散步的世子夫人。
秦霜也沒想到會在半路上遇到明澄一行人，但既然上了，自然也沒什麼好退避的。帶著一雙兒主上前問好，兩個小孩兒乖乖衝著明澄和雲舒行禮問好，明澄微微頷首算作回應。而云舒則是第一次見到小輩，手忙腳的在上找了許久，才找到一枚玉佩一支金釵當做見面禮。
兩個小孩兒生得白淨可，收到禮之後又行了一禮，裡“小嬸”喊得很甜。
明澄聽了，眼眸也不由彎了下。只是雙方到底算不上很，簡單寒暄過後，便又各自離去了。走出不遠，雲舒還回頭看了眼，目落是那牽著手的小兄妹倆。
察覺到雲舒作，明澄也回頭看了眼，解釋道：“兩個小孩兒是雙生子，所以看著一般大。”
雲舒這才收回目，由衷誇了句：“原來如此，他們很可。”
明澄也覺得可，三四歲上狗都嫌的年紀，小兄妹倆不僅不鬧騰，見到長輩行禮問好也是分毫不錯。再加上傳自父母的好相貌，手牽手走出來，誰看了都會喜歡。
不過發現雲舒喜歡小孩兒，明澄還是帶著小心思問了一句：“你喜歡孩子？”
哪知雲舒卻搖了搖頭，之後不知想到了什麼，臉上更是出了嫌棄的表：“別人家的小孩兒看看就好，自己養的話，那還是算了吧。”
這話不是雲舒特地說給明澄聽的，而是真這麼想的。出嫁前在雲家就是個寄人籬下的孤，不說人人可欺，境也沒好到哪裡去。雲侍郎和雲夫人要面子，明面上倒是沒為難過，可無知小兒的口無遮攔，乃至惡劣“玩笑”，總是難以避免的。
而有意思的是，在家裡無法無天的小霸王，對外卻還能裝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，往往還能換來外人頗多讚譽。於是雲舒漸漸生出明悟，只要做個外人就好了，那面對的就永遠是乖巧的孩子。
這一番心路歷程雲舒當然不會和明澄說，明澄見確實不想有自己的孩子，也鬆了口氣——是個自私的人，既然對雲舒了心，也已經把人娶回了家，就完全沒想過再放自由。可其他的東西能給，孩子卻是無論如何也給不了的，雲舒不喜歡才是正好。
這個小曲結束，兩人重新上路往回走，都沒提過平時可以去看那倆小兄妹的話。
這一趟出門花的時間也不算久，不過一個多時辰，其間明澄更是坐在躺椅上被人抬來抬去，一步都沒邁過。可回到房間的時候，還是到了一疲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