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澄上裹著皮裘， 另一隻手上還揣著手爐，自是一點沒覺得冷的。難得有機會玩雪，只是看看當然不夠， 當下便又出手去打算繼續接雪。
可這一次手剛到一半，就被另一隻給攔住了，旋即就聽雲舒在旁說道：“好了，小心著涼。”
明澄興致正高，突然被阻多有些掃興，一旁的丫鬟都忍不住眼瞧了過來。結果卻並沒有看到臉上有半分慍，反而順勢抓住了雲舒的手，一起揣進了斗篷裡：“知道了。”
雲舒沒料到會這樣做，同時察覺到了一旁丫鬟的目，臉上頓時有點發燙。
嘗試著將手回來，結果明澄卻將的手抓得很，不等繼續掙扎，便將手指進了的指，與十指相扣：“在這兒看雪沒什麼意思，不然去小花園的假山上看吧。”
明澄說的小花園不是們去看銀杏和桂花的後花園，這小花園離的院子很近，步行過去用不了半盞茶。小花園裡花卉之類的不如後花園富，但也有假山涼亭，而那涼亭還正好修在假山頂上，站在上面居高臨下，幾乎能將半個國公府盡收眼底。
雲舒沒去過小花園，但從院子裡也能看到那高聳的涼亭。那位置觀景確實是不錯的，只是有一個問題，那地方太高太空曠，不用上去都知道必定風急寒涼。
有些惱明澄不顧念，想也沒想就拒絕了：“不去，上面太冷。”
明澄便將目投向了一旁的春禾，而春禾也果然給出了主意：“七郎當真想去，可以先使人掛上簾子，燒起碳爐，等亭子裡暖和了再去也不遲。”
這並不算靡費，簾子和碳爐庫房裡也都有，取過來用不了多時間。
可雲舒聽完還是忍不住看了春禾一眼，那目滿是一言難盡，彷彿寫著：你們就寵著。難怪以前這人以前那麼差，肯定都是作出來的，偏還沒人攔著！
春禾卻只覺得冤枉。畢竟原主是從小到大就差，活潑好什麼的早就被病痛磨沒了，整個人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。也正因此，眼看著明澄的好轉，漸漸有了年人該有的活潑樣子，春禾等人才越發不想攔。
視線的譴責只是短暫，雲舒剛收回目，就覺手被明澄捉著搖了搖：“怎麼樣？去看看吧，你還沒居高臨下的看過國公府吧？其實景不錯的。”
聲音的，輕搖著雲舒的手臂，怎麼看都像是在撒。
雲舒沒經歷過這種事，再加上心裡也存著幾分憐，終於還是頂不住鬆口了。
明澄的眼睛瞬間彎了起來，彷彿心願得償的小孩兒，接著轉頭就對春禾吩咐道：“你先帶人過去準備。再給我尋只煮茶的爐子，還要茶壺、茶葉、牛和糖。”
春禾見高興，自己也跟著高興，一一應下之後便帶著人去準備了。
雲舒知道這準備的時間短不了，至把亭子烘熱就得不時候。也不想陪著明澄一直站在廊下吹冷風，於是拉著人轉回屋，不等明澄質疑就先問道：“你讓人準備牛和糖做什麼？”
明澄被一問，果然就忘了原本想說的話：“啊？牛嗎？我是想給你煮點茶嚐嚐，很好喝的。”
雲舒聞言不出幾分疑來：“茶嗎？我倒也在書上看到過，那是北邊胡人的吃食。不過茶不是鹹的嗎，你讓人準備糖做什麼？”
明澄啞然，沒想到雲舒還真知道茶，想了想說道：“我覺得甜的更好喝。”
這時兩人已經進了屋，雲舒聽罷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：“你可真奇怪。不喝甜粥，也不吃太甜的點心，最近府中的廚子做點心，糖都放了一半。可到茶，你卻偏又要喝甜的了。”
明澄無言以對，但鹹茶什麼的，還是算了。
……
今冬的第一場雪，明澄就實現了冬日一半的願。
紛紛揚揚的大雪落了一兩個時辰，屋外就已是一片素白天地。拉著雲舒登上了假山上的涼亭，目之所及便已是一片銀裝素裹。新落下的積雪還沒來得及灑掃，也沒人踩踏過，所有的異都被積雪覆蓋，於是便顯得這天地越發乾淨起來。
明澄深吸口氣，吸肺腑的空氣是涼的，但也乾淨清新，讓人神為之一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