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時有些為難,不知道該不該把人醒。
好在做長輩的總是會留意兒,尤其明澄弱,長公主和英國公更是習慣了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上。因此沒等雲舒多為難,長公主就發現明澄靠在肩頭睡著了。
雲舒抬眸對上的視線,就見長公主豎起手指在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然後小聲說道:“別,澄兒困了就讓睡會兒。你肩膀要是難,我讓人把挪到躺椅上去。”
此言一齣,連帶著平安和長樂都安靜了下來,們從小就被教導不許影響七叔養病。
雲舒又扭頭看了看睡著的明澄,就見白似雪,長睫捲翹,閉眼沉睡的樣子與平日的鮮活跳大有不同。心不自覺就了幾分,也不想讓人打攪睡眠,於是低了聲音回道:“不必,讓靠著吧。要是挪的話,就把人驚醒了。”
長公主和英國公聞言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滿意——雲舒對們而言本就是不相干的人,們對待雲舒的態度,從來就取決於如何待明澄。
現在看來,明澄這媳婦娶得當真不錯,今晚看著二人相,倒真有些看恩夫妻的覺了。
英國公這樣想著,心裡泛起一點點古怪。但轉念一想,明澄這輩子恐怕都得頂著“七郎”的份了。從前只想著明澄弱多病能多活一日都是好的,現在眼見著把養好了,今後的人生能有個人陪著也是好的。相較起來,是男是也就不重要了。
老父親心裡閃過釋然,並對小兩口的恩樂見其。
明澄這一睡,就直接睡完了守歲。
子時一到,外面約傳來竹聲。國公府按慣例也是要放的,可從前明澄待在院子裡離得遠睡得沉,放竹也不會影響到。而今日明澄卻在主院裡睡著了,僕從們一時便有些為難,不知這竹還該不該放,萬一把人嚇到就不好了。
雲舒意識到時間到後,便輕輕推了推明澄。這人卻睡得沉,雲舒推了好幾下又喊了兩聲,才見睜開迷濛的睡眼坐了起來。只是那睡眼朦朧的樣子,讓人一看就知道還沒清醒。
長公主好笑的看一眼,然後吩咐道:“行了,放竹吧。”
此言一齣,最激的還是兩個小孩兒,頓時歡呼一聲衝出了屋外。之後沒過一會兒,“噼裡啪啦”的竹聲就在屋外響了起來,吵得剛睡醒的人一個激靈,都清醒了幾分。
明澄努力眨了眨眼,這才回神:“這,已經子時了嗎?”
雲舒抬手了被酸的肩膀,無奈橫一眼:“說好的守歲,你可是全睡過去了。”
明澄有些訕訕,又聽屋外熱鬧,就想起出門去看看。結果這一站起來,人卻晃了兩晃,暈乎乎的又坐了回去。還把雲舒嚇了一跳,都顧不上肩了,忙扶住人問道:“怎麼了?”
明澄聽問晃了晃腦袋,還是一副不太清醒的樣子:“有點暈。”
雲舒這幾個月可算是見過這人有多孱弱了,雖然總來說是在康復沒錯,但其間是不是總要犯點小病。比如一不小心就頭暈腦脹,一不小心就鼻塞啞嗓,再一不小心就乾脆“運過度”起不來床。都已經把明澄當瓷娃娃看待了,此時一聽說頭暈,立刻便張了起來。
當下也顧不得這會兒正辭舊迎新,雲舒便衝著長公主說道:“七郎不適,可否請府醫……”話沒說完就被明澄抓住手臂打斷了。
可即便如此,長公主也聽到了,正有些張,卻聽一旁明湛忽然開口道:“我看七郎不像是病了。您看那眼神,暈乎乎的,倒像是喝醉了一般。”
長公主聞言看去,明湛不說不覺得,一說還真覺得有點像。
啊這……不就嚐了半杯酒嗎,而且這都過去多久了,怎麼還醉了?後勁都沒這麼大的!
長公主恍恍惚惚還是不太敢信,最後還是把府醫過來看了看。結果一番檢查下來,得出的結論也是相當讓人無語——半杯酒也是酒,從沒沾過酒的人是真醉了。
一家人哭笑不得,看著暈乎乎的明澄也不好說些什麼。所幸守歲已經結束了,該放的竹也已經放完了,本就到了該休息的時候。長公主幹脆揮揮手道:“行了,把人抬回去吧。就這點酒量,解酒茶應該也用不上,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。”
明澄暈暈乎乎靠在雲舒上,長公主的話都聽到了,卻沒什麼好反駁的。
雲舒扶著人坐上了悉的躺椅,又與長輩告罪一番,就要帶著人離開。末了卻被明澄拽住了袖,低頭看去,就聽明澄迷迷糊糊的說著:“祟,祟還沒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