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半途,明澄才回頭往後看了一眼,然後問雲舒:“後面那輛馬車做什麼的?”
雲舒給出的答案讓人無語,但又有些理所當然:“是府醫。阿孃擔心你路上犯病,讓他跟來才肯放心。”
明澄扶額,嘟嘟噥噥的抱怨:“我哪有這麼脆弱,出門逛個街還要帶著大夫……算了,隨他去吧。萬一買的東西多,正好放他車上。”
雲舒練的給人順順,然後順口問道:“那你想買些什麼?”
明澄眨眨眼,想說些什麼,最後卻發現自己全無頭緒——本不知道這個時代的街上都有些什麼,而且家裡真沒虧待,什麼也不缺。
最後也只憋出一句:“看看再說吧。”
……
逛街的意義大部分時候並不在於要買什麼,重點只在於那個逛上。
雲舒從前也很有機會出門,更沒機會自由的走在大街上閒逛。但現在不同了,換了婦人妝扮,邊跟著的“夫君”,那麼就沒有什麼地方是不能去的了。
兩人自然也沒去什麼不好的去,只在京城最繁華的西市逛了逛。這裡雲集了各地的商賈,各種商品琳琅滿目不說,甚至時不時就能見到幾個高鼻深目的胡商。他們賣著與中原風格截然不同的商品,時常吸引到路過的行人側目,就連雲舒都忍不住回了幾次頭。
明澄自然瞧見了,但不喜歡那些異域風格,見雲舒回頭才問:“那邊有你喜歡的東西嗎?”
雲舒收回目搖了搖頭:“沒有,只是我從沒見過胡商,也沒見過那些異域的東西。從前倒是在遊記中看到過,如今見到真的,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”
明澄聽完了解的點點頭,還是拉著雲舒折返了回去:“既然如此,也可以買點回去過做個紀念。”說完還回頭衝雲舒眨眨眼:“我帶了錢的,很多。”
這話是真的,原主沒機會出門花錢,偏偏的小金庫是真的充足。從前的病秧子對此不屑一顧,如今倒都被明澄繼承了過來。雖然明澄大部分時間也沒機會花錢,但今日好不容易帶老婆出門購,當然是要買個痛快的。
雲舒被一口氣拉到了胡商的攤子前,那胡商見狀也很熱,當即著腔調古怪的話招呼起兩人來。他攤子上的東西也很多,從花紋奇特的地毯,到造型特殊的花瓶,再到各種香料應有盡有。
陌生的商品太多,雲舒一時看花了眼,倒是明澄先看到興趣的東西眼睛一亮。
雲舒回頭就看見明澄手裡拿了包香料在看,湊近了一看,倒也認了出來:“怎麼,你想買枯茗?”說完頓了頓,又道:“可買回去,你不一定能用。”
什麼枯茗?明澄不知道,只認識這是孜然,聞到自然香味兒的那一刻,連烤羊要怎麼吃都想好了。因此一聽雲舒這話,當即皺眉:“只是調味料而已,這有什麼不能吃的?”
雲舒便往後方的馬車上瞧了一眼:“這也是藥,得讓府醫看過才行。”
尋常人當然沒這麼多講究,可明澄不一樣,哪怕現在越來越好,但所有人都知道底子依然很虛,一陣風都可能把放倒,口的東西當然得慎之又慎。
明澄覺得小題大做,還是堅持買了,這小小的一包香料價格可不低。好在如今的確實不缺錢,相當壕氣的掏出金子付了賬。
胡商見買東西爽快還不還價,臉上的笑容頓時更熱了幾分。又見明澄對那些地毯花瓶之類的不興趣,轉頭又從箱子裡掏出了不香料,可惜明澄就只認識一個胡椒。不過沒關係,見了知道能吃就不放過,當下又買了一包胡椒。
依然是爽快的付錢,胡商收了錢也就更熱了。他又掏出些七八糟的東西,試圖賣給明澄,可惜大部分明澄都不認識,也沒有購買的慾。
雲舒見最後又買了兩顆種子,是什麼種子也不認識。那胡商倒是天花墜的吹噓了一通,可惜雲舒聽了半天,最後也沒聽懂這種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
明澄小心的把買來的東西都收好了,這才看向雲舒:“阿舒,你有看見什麼喜歡的嗎?”
雲舒搖搖頭,沒看上胡商攤子上的東西,而且這些東西遠道而來價格也太貴了。挽上明澄的手臂,將人帶離了攤子:“走吧,我不喜歡這些,去看看別的。”
明澄當然沒什麼意見,目又往其他胡商的攤子上掃了一眼,最後還是跟著雲舒走了。
兩人走走停停,在街上逛了小半天,走的路遠比說好的一刻鐘要多得多。雲舒回過神時忍不住低頭往明澄上瞧了兩眼,已經開始擔心這人明早起不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