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澄便訕訕的撓了撓頭,只好實話實說:“我好像沒給誰準備過禮,一時想不到該送些什麼。而且我連庫房鑰匙都給你了,這庫房裡的東西也都是你的,總不好再送第二遍。就勞煩你陪我跑一趟,親自挑些喜歡的吧。”說完頓了頓,又小心的問:“從前你過生日,都收些什麼禮啊?”
雲舒聞言也不由想起了從前。父親早逝,但母親卻將養得極好,每年生日都會為心準備禮。小的時候是一道親手做的糕點,或者親手製的,長大了就是首飾頭面之類,務必將打扮的緻漂亮。後來母親也沒了,生日自然也就沒人給過了。
這樣一算,也有三年不曾收到過生辰禮了。
這些雲舒都沒瞞著明澄,只是說道後來明顯有些傷。而明澄自然也不想揭的傷疤,便故作一臉為難的嘆道:“唉,親手做的禮啊,那我就不行了,我什麼都不會做。”
雲舒也沒想過要親手做些什麼,聞言便笑:“有沒有禮不重要,有你陪我過生日就好。”
明澄瞬間就被這話哄得眉開眼笑,角飛揚的搖頭晃腦:“那不行,該有的禮還是得有,不然今年疏忽了,今後形習慣怎麼辦?走吧,還是出門去逛逛街,咱們買禮去。”
雲舒最終拗不過,還是換了裳,陪出了門。
……
明澄對於禮沒什麼頭緒,但既然雲舒說娘從前會給送首飾,而人的首飾和裳一樣永遠也不會嫌多。那麼出門之後先去看看首飾,總是沒錯的。
京城最有名的首飾鋪做金雲樓,坐落於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道,三層樓高的建築修建得緻恢弘,比起旁邊同樣三層的酒樓來還要高出一截。乘車行於朱雀大道上,掀開車簾遠遠就能瞧見那高聳的建築,已經上面“金雲樓”三個金大字。
國公府的馬車晃晃悠悠停在了金雲樓前,門口的小廝見狀立刻迎了上來。
明澄掀開車簾率先走了出去,下車後又轉過來扶了雲舒一把——和幾個月前的病秧子樣不同,養了大半年的明澄臉上早就長了,如今看著雖然仍舊有些單薄,但也將長公主和英國公的好相貌繼承了個七七八八。恰好雲舒也生的花容月貌,兩人此時站在一起,倒真如一對璧人。
金雲樓的小廝很有眼力,雖然不認識兩人,卻認識馬車上英國公府的標識。見兩人下車立刻上前兩步,笑臉相迎:“郎君,夫人,店中備有茶水點心,二位可要進去歇歇腳?”
明澄沒理會那小廝,牽著雲舒走進了金雲樓。
是第一次來逛這古代的首飾店,乍一眼看去店中展出的首飾並不多,倒是裝修得緻典雅,不知道的人貿然進來,恐怕還真要以為這是什麼供人歇腳的雅了……當然,是隻供貴人歇腳的地方,這店裡一眼掃過本沒有窮人敢登門。
掃了一眼,因為展出的首飾不多,明澄一時也不知該往哪去。
還是跟來的小廝有眼力見,見狀忙道:“不知郎君和夫人想買些什麼?這些放出來的首飾只是給大家看看的,若要更好的,還得讓掌櫃的拿出來給二位介紹。”
明澄聽完在心裡瞭然的點頭,這古代可沒有玻璃櫃這種方便展示隔絕的東西,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首飾都大咧咧擺在明面上。要是擺得多了有人手腳不乾淨,趁著店裡的掌櫃小廝沒留意,順走一兩件損失可就大了。而且這時候又沒監控,找都沒地方找去。
胡思想了一瞬,明澄便衝那小廝說道:“我想給夫人買些首飾,你們掌櫃在哪裡?”
小廝一點不意外,引著人就往樓梯走:“二位可上二樓的包廂稍等,小的這就去請掌櫃的過來。”
兩人便隨小廝上了二樓,這裡佈置又有不同,偌大的地盤被分隔了一小間,卻不是全封閉的,只用輕紗或花草作為隔斷。隨便走出幾步,還能看見一旁的展示架上擺著些緻首飾——二樓擺出來的首飾比一樓還多,也更貴重,想必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上來的。
明澄走著走著腳步一頓,看見了一套紅寶石頭面,做工巧純正,一眼看去就有種驚豔的覺。尤其明澄今天才送了雲舒一串紅珊瑚手串,覺得紅很襯。
小廝見狀立刻停下了步子,等明澄稍做欣賞後,便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來。
毫無疑問,京城最大的首飾鋪裡有著京城最好的匠人,那套紅寶石頭面就出於一位大師的巧手。明澄一眼看去就覺驚豔,等小廝滔滔不絕的介紹完各種巧思,就更讓人心了。
明澄又盯著瞧了兩眼,然後扭頭問雲舒:“我覺得很漂亮,你覺得怎麼樣?”
雲舒倒也沒有矯,聞言眼眸彎了彎:“是很漂亮,這就是你給我選的生辰禮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