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自然知道來了,那話一半說給秦霜聽,另一半也是說給聽的。聞言轉頭看去,霜降先一步退出房門,轉還把門關上了,自己守在外面。
明澄一見就知不尋常,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個驚天訊息:“陛下有恙,太醫診斷說是中毒了。”
這話簡直就像個驚雷砸落,不說明澄被炸暈了,就連秦霜都是才知道的樣子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房中四個人,三個都驚呆在了原地,好一會兒才聽明澄問道:“怎,怎會如此?上回宮宴陛下不是還好好的嗎,這才過去多久?!”
其實明澄更想問的是,原主記憶裡怎麼沒有這一段?是病得太重不知外事,還是英國公府出了什麼變故,沒有如今的信任和敏銳?
這問題註定沒有答案,所以明澄也就忍住了沒說,而是又問:“陛下到底怎麼中毒的?”
長公主臉不太好看,但顯然知道很多,現在屋裡沒有外人也就沒有瞞,當下說道:“昨日晉王宮,給陛下送了一道點心,陛下吃了半塊,當晚就嘔不止。如今人還昏迷著,你爹掌管京畿防,今日京中已是半戒嚴了。”
明澄聽到這簡單的事發展都懵了,下意識說道:“不能是晉王下的手吧?”
二皇子封號晉王,雖然皇帝從來沒表示過要立他為太子,但佔據長子地位的他無疑是眾皇子中奪嫡呼聲最高的一個。而且晉王今年也才不到而立,皇帝也還沒有老邁,他再怎麼著急也不至於頭腦發昏到直接給君父下毒吧?
顯然,正常人也都是這樣想的,長公主眉眼間染著幾許憂:“這誰能知道呢?不過點心是晉王親自帶進宮,親手獻給陛下的,就算不是他下的手,他也有失察之過。”
事發之後,晉王已經被幽在了宮中,但因為皇后下了訊息,人暫時還沒置。
明澄大概也能猜到晉王如今的下場,倒不關心這個,於是又問:“那陛下呢?他況如何了?太醫可能解毒?不過就算解了毒,應該也有傷吧。”
這長公主就不太清楚了,搖搖頭表示不知,一臉的憂心忡忡。
明澄見狀不由想起了剛分別不久的晉公主,小公主才剛約們出去玩了幾天,高高興興回家卻發現父親倒下了,還不知有多著急無措呢……也不對,不太能想象晉公主驚慌失措的樣子,總覺得哪怕年輕,也能遊刃有餘的理一切。
思緒發散又收回,明澄總覺得這事有種說不出的古怪。但細細思量下來,這件事無論如何也牽連不到英國公府,於是提起的心又安穩的放了下去。
長公主也沒心招呼幾個小輩,該叮囑的叮囑完,就揮揮手打發了幾人回去。
……
明澄和雲舒回到小院,只見院中一切如常,僕從們顯然還察覺不到京城的暗流湧。
春禾見兩人回來十分高興,一邊招呼著端茶倒水,一邊問兩人:“七郎這幾日外出遊玩,可還安好?要不要讓府醫過來,請一請平安脈?”
明澄被眾人當瓷娃娃已經習慣了,哪怕現在康健了許多,眾人還是會把當易碎品看。當下無奈的擺擺手,拒絕了:“我沒事,用不著,公主邊的大夫可比府醫高明。”
晉公主是個細心的人,既然邀請了明澄去泡溫泉,當然也提前顧慮到了虛弱不堪的。是以這一趟還帶上了醫,明澄驗溫泉前都會被診一回脈,然後嚴格告訴最多能泡多久。甚至還驗了一回藥浴,效果怎樣不說,卻是被燻得不輕。
春禾見臉還算紅潤,自然也知道無恙,便沒有繼續強求。
眾人圍著明澄兩人一通忙活,又是端水臉,又是更淨手。等一切收拾妥當,兩人也恢復了慣常在家的閒散模樣。捧著茶,吃著點心,好不閒適。
明澄挑著鹹口的點心吃了兩個,這才打發了春禾等人,一抬頭就瞧見雲舒心不在焉的模樣。
說與雲舒心有靈犀不是虛言,此刻一見神不守舍的樣子就猜了個七七八八,於是手在眼前晃了晃,出言道:“回神了,胡思想也沒用。”
雲舒眼眸輕眨兩下,回了神,反問:“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?”
明澄好笑的看,反問道:“我要擔心什麼?陛下嗎?可他得到我擔心嗎?”
雲舒只覺得心大,哪怕再沒政治敏度的人也知道,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。尤其現在儲君未定,即便英國公府能在這次的風波中全而退,未來如何也很難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