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自然知道,忘了邊人也會提醒。見不得明澄那副眼替老婆討禮的樣,頭一次領悟到“有了媳婦忘了娘”這句話,然後毫不客氣的把人趕了出去。
明澄不敢再招惹親孃,鼻子回去了,然後一頭扎進了小廚房。
轉眼又幾日過去,九月二十三,雲舒的生辰到了。
清晨,雲舒眼睫輕,在明澄懷裡睜開了朦朧睡眼。人還沒有清醒,額頭上就落下了一個輕淺的吻,耳畔傳來人的祝福:“阿舒,生辰快樂。”
雲舒眨眨眼清醒過來,心頭一,笑著回應:“謝謝。”
明澄聞言又湊過去親了親,嘟噥道:“我不想聽謝謝,你可以說同樂。”
雲舒從善如流改了口:“那,同樂。”
明澄這才滿意,起時還叮囑雲舒:“我先起了,你要是還困的話,可以在賴會兒床。”
雲舒聽得好笑,畢竟平常喜歡賴床的人都是明澄。也不知是差還是別的緣故,這人就跟睡不醒似的,日常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
今日明澄難得早起,雲舒也有些好奇。結果剛坐起,明澄見了反倒不樂意了,還跑回來把按回了床上,大有不讓早起的意思……雲舒有些無奈,但也想看看這人究竟想做什麼,於是又順從的躺了回去,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穿的明澄說著話。
明澄平日懶散,但真要做起事來倒也麻利,沒一會兒便把自己收拾妥當了。急匆匆就要出門,只丟下一句:“我出去一會兒,你要是想起,現在可以起了。”
話音落下,人已經出了門,雲舒看著空掉的屋子心中湧起一瞬間的失落。
不過很快,就收拾好了緒,倒也沒有繼續賴床的意思,掀開被子起床更。等收拾完走出房門,清晨的第一縷朝恰好灑落庭院。
雲舒在晨下眯了眯眼,剛想搜尋那道悉的影,便見明澄正端著托盤迎面走來。
不自覺出抹笑容,迎了上去:“這一大早的,你去哪兒了?”
話音落下人走到近前,也不必明澄再回答了,因為已經看到了那托盤上的東西——拳頭大的一隻小碗,裡面裝著一碗湯麵,不用猜也知道這是明澄為準備的。
果然,明澄舉起托盤向獻寶:“長壽麵,我親手煮的,快回屋去吃了。”
雲舒眉眼了,心也了。長壽麵不是什麼稀罕東西,便是尋常百姓過生日,也煮上一碗圖個好意頭。可自從母親去世,的生辰就再沒人記得,也再沒人為煮上一碗長壽麵——這一瞬間,雲舒無比清晰的認識到,有一個人重新進了孤獨的生命之中。
明澄見有些發愣,還拿肩膀輕輕撞了一下:“你怎麼還發呆呢?走了,回去吃麵了,不然泡久了面坨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雲舒回神,將那一瞬間的心緒起伏回了心頭,彎起眉眼應了聲好,又問:“你一大早匆匆忙忙出門,就是為了給我煮麵嗎?”
明澄昂著下有點得意:“自然,這面得我親手煮才有誠意不是?”
說話間,兩人也回了屋,明澄放下托盤把面端到了雲舒面前。拳頭大的一隻小碗裡自然裝不下多面,也就一口的量,不過對於長壽麵來說卻是正好。
明澄把筷子遞給雲舒,便催促道:“快吃,長壽麵不能咬斷,得一口吃了。”
雲舒自然知道規矩,乖乖接過筷子撈起面,一口就給吃了——面是明澄親手煮的,但肯定不是親手做的,湯也是小廚房早就熬好的,因此滋味兒還不錯。
明澄笑眯眯看吃完,這才笑道:“今日你生辰,咱們就別待在府裡了,出去玩吧。”
雲舒一愣:“啊?去哪兒?”
明澄便收起碗筷,拉著起:“隨便去哪兒,或者你想去哪裡都可以。日日都待在府中,今日你生辰,咱們總要過得特殊些。”
雲舒來不及多想,就被明澄拉著起,走出兩步才想起什麼:“等等,你還沒吃早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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