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澄愣了一下,本能出手想要接人,雲舒也是一樣。可兩人本就還離著幾步遠,再加上怔愣浪費的時間,幾乎趕不上將人接下。所幸霜降出現得及時,疾步上前一把撞開了踩角的侍,接著手一撈,堪堪在人跌倒之前將人撈了回來。
雲蕾驚魂未定的抱住了霜降的肩膀,蒼白的小臉上一片空白。
直到幾息過後,明澄三人趕到面前,擔憂的問霜降:“怎麼樣,沒事吧?”
霜降見多識廣,比雲蕾鎮定許多,聞言搖搖頭:“沒事,人沒摔著。”說完頓了頓,又道:“方才我走在兩人後方,親眼看到侍踩了側妃角。”
此時那被霜降撞開的侍才從地上爬了起來,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這話,一張臉霎時嚇得慘白。可不敢否認也不敢承認,只能跪伏在一旁為自己狡辯兩句:“奴,奴婢失職,還請側妃恕罪。”
輕飄飄一句失職就想揭過踩角的事,不知雲蕾如何作想,反正晉公主臉上出了明顯的嗤笑。雲蕾見了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卻也不好當眾審問那侍,只得咬牙吐出一句:“你先起來,此事回府再說。”說罷又衝明澄說道:“此番多謝相助。”
明澄卻並不接這話,略抬抬下示意:“我們什麼都沒做,是霜降姑姑救了你。”
雲蕾當然知道,可跟個下人有什麼好說的?聞言這才不不願轉過頭去,衝已經推開的霜降微微頷首道謝,也算全了面子。
霜降自然毫不在意,回禮之後轉頭衝明澄幾人道:“主子讓我來尋幾位過去敘話。”
明澄三人自然一眼看出長公主是有意幫自己避開雲蕾,聞言二話不說答應下來,跟著霜降就走了。而剛經歷過一場驚嚇的雲蕾也再顧不上與幾人糾纏,護著肚子遠遠避開那侍,也無心再在國公府逗留。當下便提前離場,背影都著幾許驚慌。
另一邊,長公主尋人敘話自然只是個藉口。不過去都去了,幾人陪著長公主說笑待客,倒也沒什麼為難的。左右時間不早,宴會也早到了尾聲。
……
明澄十九歲的生辰過得比原主前十八年加起來都忙,但所幸白日的忙碌過後,晚間還是得償所願了。乃至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,小兩口的生活可以用如膠似漆來形容。
時間很快了冬,明澄抱著暖呼呼的媳婦,完全沒了折騰的想法。
乖乖待在家裡貓冬,晉公主偶爾親自登門拜訪,偶爾讓人送來書信。可不論如何勸說也不肯出仕做,只偶爾幫著出謀劃策,算是當了對方半個謀士——說來也奇怪,在這方面似乎頗有天分,無論是朝局變化還是政務理,給的意見總是相當中肯,頗有高屋建瓴之態。
晉公主越來越看重,往英國公府跑的時間也越來越多。可惜明澄毫無野心,也沒有一展所學或濟世救民的抱負,只願守著媳婦過的小日子。
如此冬去春來,又一年過去。
開春之後晉公主又來了國公府一趟,帶走了去年種玉米的老陳頭,親自去了皇莊守著人播種。三四月後,種在良田、薄田、荒地以及山坡上的玉米各有所獲。
皇帝親自帶著文武百親自去了皇莊收穫玉米,得到了大量糧種的同時,玉米的各項資料也終於有了個大致的定論——玉米的產量完勝如今的各種糧種,尤其可以在荒地山坡種植的特,更不必與從前的糧種爭奪土地,於推廣一事便了許多波折。
當日皇帝親自嘗過了煮玉米,當即龍心大悅,下令育種推廣的同時,又再次對晉公主大加封賞。之後藉著推廣新糧種一事,晉公主開始名正言順的足朝堂。
三年育種,三年推廣,晉公主在朝堂站穩了腳跟,同時也在民間收穫了大量民心。
與此同時,當初年的皇子們也陸陸續續年了。只是等眾人拳掌的踏朝堂時才發現,哪裡還有人等著追隨他們博個從龍之功,朝中大半的臣子居然都了公主麾下。
至於一直以來被小皇子們視作對手的五皇子,也早就沒了一開始的意氣風發,只守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擁躉,在朝中做個邊緣人罷了——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?頭上有親爹親自打,朝堂上有妹妹爭權奪勢,回到家也不得安寧,府上正妃側妃鬥得烏眼似的,連累他的長子沒滿週歲就夭折了。
幾年下來,五皇子只覺得日子水深火熱,想要爭奪的心都漸漸淡了。他似乎從父皇那毫不掩飾的偏心中看出了可怕的端倪,再看著弟們一無所知的踏朝堂,終於有了些看戲的樂趣。
朝堂上新一的風起雲湧似乎要開始了。
國公府的小小院落裡,再次迎來了如今權勢滔天的晉公主。
雲舒親手煮了茶,替幾人斟好之後坐在了明澄旁。明澄自然而然牽住了的手,將手指對方指,練的把玩起來。
對面的晉公主將這一幕收眼底,有些慨,也有些沒眼看:“行了啊,你倆要黏糊就私下裡黏糊去,別在我面前這樣,免得我看了嫉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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