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:“……”怎麼有人能善變這樣?!
明澄才不管雲舒的眼神有多複雜,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趕人,緩緩上前輕輕扯住了老婆的袖,一點點試探著試圖親近。
雲舒卻不給這個機會,近乎驚慌的退後兩步躲開了,半月前的那一劍顯然擊破了彼此的信任。
明澄的手落了空,頓在原地,氣氛也變得微妙繃起來。
雲舒深吸口氣,找回了自己的聲音:“我要說的話之前已經說清楚了,你要是決計不肯放過我的話,手就是了。”說完甚至閉上了眼睛。
明澄聽了這話心裡涼嗖嗖的,之前不要面子一通胡鬧顯然沒起到任何作用,眼淚也沒能換來雲舒的心……也是,被最信任的人一劍穿心,雲舒又不是魚,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忘了?
“鏘”的一聲長劍出鞘,雲舒眼皮一,不控制的僵住了——到底還是惜命的,口口聲聲說著和離,歸結底也不過為了保命而已。可沒想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明澄居然還是想殺,居然當真一點舊都不念!
雲舒的心口又泛起了細細的疼,最近這半月時常覺心口疼。但知道這和傷勢無關,“仙人”的靈丹妙藥實在有用,當初只剩一口氣都被救了回來,現在口也是一片平整,連點傷疤都沒留下。可哪有如何呢,恢復了,的心還是會疼的。
心疼著疼著,就變了憤怒,洶湧的怒意霎時充斥滿整個腔。
當初剛新婚,明澄就被仙人帶走修仙去了,沒有阻攔過,也沒有要求帶上自己。明明這五年大家都相安無事,憑什麼心來,就能回來要的命?!
雲舒越想越怒,“唰”的一下睜開眼睛,一雙黑眸都被熊熊怒火染紅了。
可下一秒,的手裡就被塞進了冰冷的劍柄。明澄拿著的手握住了當初那把刺穿心臟的長劍,而現在劍尖抵著的是另一個人的膛。
明澄不哭了,的目灼灼,像是燃燒著不願熄滅的火苗:“阿舒,我知道當初是我做錯了,不管是因為什麼,總歸是我刺了你一劍,讓你險些丟了命。現在我也沒臉要求你當做什麼都沒發生,畢竟流的是你,疼的也是你。所以咱們公平一些,你現在就能把我讓你的傷還回來。”
手裡的劍似有千斤重,雲舒的手止不住有些發抖。目復雜的看著明澄,沒有不捨也沒有快意,的聲音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冷:“你以為我不敢刺回來嗎?”
明澄抿不語,沒這樣想,也沒打算藉此迫雲舒退讓,是真想讓對方把那一劍還回來的。
可明澄的沉默卻像是釋放出了錯誤的訊號,或許們真的太久沒見了,雲舒以為的沉默是在預設。心頭本就洶湧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,以至於衝破了理智,讓本在抖的手陡然生出許多力量,握著劍就猛的往前一刺。
劍尖鋒利,瞬間刺破皮,嫣紅的鮮霎時湧了出來。
雲舒呆住了,像是自己也沒想到會這般衝,下意識抬眼看向明澄——出乎意料又似理之中,沒在那張悉又陌生的臉上看到詫異與暴怒,反而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如釋重負般的輕鬆。這人甚至還衝呲牙笑了笑,邊都染著,但笑得卻很開心。
是不是修仙修傻了?!
雲舒很想罵兩句,可又如鯁在,近乎慌張的後退一步,也順勢出了刺心口的長劍。劍“哐當”一聲落在地上,和明澄當初睜開眼看到的一幕很像。
鮮汩汩湧了出來,不過短短幾息就將大片的白染紅。
明澄捂著傷口遲遲沒有作,雲舒看得都有些慌了,終於上前兩步手幫捂住了傷口:“你不是有療傷的仙丹嗎,快拿出來吃啊,你想流流死嗎?!”
哪知明澄這時候居然笑了,一點不著急的樣子,搖了搖頭:“不急,修士才沒那麼容易死呢。”說完騰出隻手,像是想雲舒的頭髮,可看到手上染的又收了回來:“就讓我多疼一會兒吧,不然怎麼能和你當初的苦談公平?”
剛開始明澄拿劍讓雲舒刺自己是真心的,到這時卻難免使了些小心機。也想牽雲舒的緒,也想讓雲舒心疼自己,怕老婆真就斷絕放棄了。
不得不說,雲舒不瞭解明澄,明澄卻莫名很瞭解。
雲舒當真心了,也有些著急了,抬起染的手就給了明澄一掌:“胡鬧,你這是不把自己的小命當回事。你你你,你這幾年到底都學了些什麼?!”
淋淋的掌印落在臉上,明澄的臉有沒有被雲舒一掌打紅倒是看不出來了。不過修士皮糙厚不是說假的,明澄臉皮也厚,竟然還能委屈的對曾經的害人賣起了可憐:“沒有,我很惜命的。我只是想讓你出口氣而已。”
雲舒出氣了嗎?只覺自己心口憋著氣,都快氣炸了——這算是迫嗎?可誰會拿自己的命迫別人?這人簡直是在無理取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