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聲, 房門再次關閉,這次將明澄關在了門外。
明澄有些不甘心, 還有些哭無淚,總覺今晚走這一趟,好像是把兩人的關係弄得更糟糕了。抬起手就要再敲門, 腰間的傳信玉符卻忽然亮了起來。
溜出來的人嚇了一跳,拿起玉符一看卻是封言心給傳了訊息,說是要來看。
大師姐早不來晚不來,偏偏今天要尋,明澄總覺得對方是知道了溜出來的事——說不定又是元秋通風報信了——繼續耽擱下去自然不行,也只能選擇打道回府了。
隔著層單薄的門板,明澄悶悶的聲音從外面出來:“阿舒,我有事得先回去了。我知道你還沒消氣,但沒關係,過兩天我會再過來,你想怎麼報復都可以,只是別不理我。”頓了頓,又底氣不足的補上一句:“和離更不行,你想都別想!”
雲舒背靠在門板上,沒有回話,屋外也是一片安靜。
不知過去多久,或許半刻鐘,或許一刻鐘,雲舒終於轉過了子,將關閉的房門輕輕打開了一條。淡淡的月灑落在院子裡,門外早已是空無一人。
明澄在時嫌鬧騰,人走了,雲舒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,緒也跟著消沉下來。
半晌後反應過來,雲舒又有些惱,惱自己的緒居然還會被對方牽。帶著這惱意又關上了門,轉大步向著床榻走去——這麼晚了,也早該休息了。
然而云舒一腳邁出還沒落地,後的房門居然又被人敲響了。
“叩叩叩”的敲門聲規律而有禮貌,可惜此刻的雲舒並未發覺。皺眉回頭,帶著些惱怒一把拉開了房門,看也沒看門外的人就說道:“你不是走了嗎,怎麼又回來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雲舒才發現門外站著的,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人——紫的仙子站在門外,月亮靜靜懸在後,似為來人增添了幾分神秘。待那人與視線對上,微微頷首,雲舒著那張風華絕代的臉,不知不覺微微晃神。
有些赧然,收回了說到一半的話:“抱歉,是我認錯人了。不知閣下深夜登門,所為何事?”
紫仙子目在雲舒上轉了半圈,表嚴肅:“我自然是來尋你的。”
來人正是剛給明澄傳過信的封言心。奉師命盯梢明澄,對方半夜溜出去自然瞞不過,只是封言心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,也沒打算攔著和雲舒見面。因此也沒驚明澄,一路就跟在了後面,今晚算是看了好一場大戲。
撒潑打滾的明澄見到了,渾浴的明澄也見到了,可即便如此的小師妹也沒有半分退的樣子。封言心也就明白了,這兩人間的羈絆比自己以為的更深。
雲舒並不認識封言心,雖然封言心在元秋那兒見過,但彼時雲舒還在昏迷,自然不清楚眼前這人就是明澄的師姐。不過認不認識也不重要,孤一人來到這青雲鎮,會找上門來的人多半也只有與明澄相關的。稍稍一想就明白了,又問:“不知閣下尋我何事?”
封言心聽到這話,卻是有些頭疼的看著,想了想從自報家門開始說起:“我是明澄的師姐,當初拜師門,是我領著修行門的。”
雲舒抿了下,沒接話,也不覺得這與自己有什麼關係。
封言心也沒指說些什麼,接著就是一嘆:“當時明澄剛門,還什麼都不懂,差錯師父看資質覺得適合修無道,也就聽從師命修了無道。前幾年修行順利,修煉的速度一騎絕塵,可幾個月前修行卻出了岔子,突破不還遭到了反噬。”
雲舒聽到這裡耳朵了,覺自己一直不解的問題,馬上就要有個答案了。可不知為何,心裡卻莫名有點慌,藏在袖子裡的手下意識絞在了一起。
果然,封言心繼續說了下去:“無道顧名思義,是要人斷絕,一心向道。可明澄上有塵緣未了,與你還有一樁姻緣……”
不用封言心再說下去,雲舒心裡的猜測已經得到了證實。
臉煞白,心口也再次泛出了細細的疼,不由苦笑一聲打斷了封言心的話:“所以是我阻礙了的長生仙途,就決定回來斬斷塵緣了嗎?好好好,這都算是我的錯,可現在我明明已經說要與和離了,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?!”
最後一句質問出生,雲舒眼裡也泛起了一層水——明澄今晚一通胡攪蠻纏不是毫無作用的,至讓雲舒心裡生出了一種“錯覺”,總覺得對方心裡也是有的。
可現在這算什麼?明澄是怕這塵緣斬得不乾淨,所以還要先騙再殺嗎?!
雲舒的心涼了,可聽到“和離”兩個字的封言心眼睛卻亮了。也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魔頭,能和平解決的問題也不想見:“姑娘既想和離,何不早早離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