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焱道人忽然就笑了,他一把抓住那兩塊中品靈石,然後掏出只儲袋就扔給了明澄:“正好,老夫這裡都有,這易咱倆做了,多餘的靈草都當是給你的添頭。”
凡人用的靈草遍地都是,雖然不值錢,但偶爾也會有修士為凡間的親人求藥。清焱道人守在任務堂,隔上幾年總能遇見這麼一回,早就見怪不怪了。而且有的時候救人心切,換靈草的修士也願意給高價,做個無本買賣也不錯……只是至今為止,還沒人開出的價有明澄這樣高就是了。
明澄也沒想到事這麼順利,一把接住清焱道人扔過來的儲袋,趕檢查起裡面的靈草來。數量和種類都不,清心草和墨鳶花至夠煉三爐丹藥。
當即一喜,收起儲袋就衝著清焱道人行了一禮:“多謝清焱師叔。”
清焱道人剛賺了份外快,心也還不錯,揮揮手把人打發了:“去吧,不是急著救人嗎?”
明澄自然也不敢耽擱,轉就走,結果差一點直接撞在封言心上。等急急止步看清眼前人還有些詫異:“師姐,你不是有事來任務堂嗎,怎麼還在這裡?”
封言心的目在明澄手中儲袋上掃過,表有些複雜——修行是奪天地造化,修士就沒有蠢笨的。明澄在為凡人尋藥,再聯絡剛回過家,以及最近的修行狀況,封言心幾乎不用細想就能猜到究竟做了些什麼。無非是想斬塵緣,最後卻又過不了自己這一關。
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,封言心面上不聲:“那人被你帶回宗門了,是嗎?”
明澄了手裡的儲袋,知道這時候否認是沒有意義的:“是,我把人帶去了丹峰,想請元秋幫忙煉一爐給療傷的丹藥。”
封言心聽了這話,倒真有些信是個種了,否則斬塵緣哪有後悔的?
……
明澄備齊了煉丹的靈草,回去丹峰時,後卻多了一條尾——封言心跟著來了丹峰,因為大師姐之前對待此事的態度還算溫和,明澄也就沒拒絕的同行。
敲門進去,就見元秋又坐在了的煉丹爐前,之前炸爐的痕跡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了。
明澄進門時正好看到元秋重新開爐,正準備把靈藥投放進丹鼎裡。一愣,趕停:“等等,你不是答應幫我煉丹的嗎,我已經帶著材料回來了。”
元秋手一頓,接著驚詫回頭,顯然是沒想到明澄會回來得這麼快。
剛想開口說些什麼,就看到了跟在明澄後的封言心,頓時一陣眉弄眼:大師姐,說好的把人領回去閉關呢,你怎麼還讓回來了?!
封言心假裝沒看見元秋的眼,視線掃過整間屋子,很快就將目標鎖定在了床榻。
明澄也正擔心雲舒,把儲袋往元秋手裡一塞就走了過去。
床上的人還是離開時的模樣,蒼白脆弱,昏迷不醒,彷彿隨時都會停止呼吸。
封言心跟著過來瞧了一眼,頓時明白了元秋那番傳信的深意——人已經快死了。只要再拖些時間,不讓明澄這麼快把藥帶回來,救治不及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對比起封言心讓明澄“荒廢百年”,元秋的選擇冷酷許多,也果斷許多。
封言心眸閃了閃,倒也不覺得元秋的做法有什麼錯,回頭看向還沒開始的煉丹師。
後者已經檢查過儲袋裡的靈草,只能回一個無奈的表——沒辦法,儲袋裡的藥材份量充足,就算假裝失手煉廢了一爐,剩下的材料也夠煉第二爐第三爐的。可要假裝一直失敗的話又太假,即便明澄現在不會煉丹,將來知道做的手腳,恐怕也得來尋報仇。
元秋又不傻,見識過明澄的修煉速度之後,一點也不想得罪這個未來強者。再說能為明澄唯一認可的朋友,也是費盡心思謀劃來的,撕破臉本不划算。
事已至此,元秋也只能長嘆一聲,乖乖煉丹去了。
封言心卻站在原地沒,因此看到了明澄檢查雲舒時,眼底藏著的深……這樣一個心裡有的人,師父當初到底是怎麼覺得適合修無道的?
大師姐百思不得其解,可除了默默觀察,對眼前的況也是毫無辦法。
元秋煉丹倒是很快,或者說煉製凡人無品級的丹藥原本也不是多難的事,只需稍稍控制丹毒就好。開爐還不到一個時辰,屋子裡就充盈起了淡淡的藥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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